他將死未死的心在看到來天牢找自己的臨思言時,就再一次冒出了熊熊的火焰。

他無不惡毒的想,反正自己都要死了,之前怎麼沒把臨思言淹死呢,這樣至少以他一條命帶走一條仇人之女的命,也算一筆劃算的買賣。

可是現在想什麼都是徒勞了,他索性閉上眼轉過頭不想再去看臨思言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

可是他又驚異地聽見,臨思言居然和獄卒說要帶他走。

他諷刺地想,帶自己走?她還想幹什麼。慢慢折磨自己嗎?

於是在臨思言成功把他從牢里弄出來時,他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冷嘲熱諷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假惺惺。”

如今他再次醒過來,居然聽見臨思言想納他為小侍!這個不要臉的,果然是想以這種方式折辱自己,他憤怒地想。

把自己一輩子困在她的後院中,不是可以拿捏他一輩子了!

“你想都不要想,你……你這個登徒子!”他憋紅了臉,奈何從小良好的家教和修養束縛著他,也只罵得出這一句話。

臨思言頗為驚異,自己做了這麼多年快穿工作,被人罵過渣女的時候有之,被人罵過賤人的時候有之,被人罵過狐狸精的時候也有之。

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罵過登徒子呢!臨思言有些新奇,這難道就是女尊世界的快樂嗎!想不到她也有體驗當女流氓的一天。

可是一邊的小桃可不幹了,頗為氣憤地罵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是誰救了你!有你這麼恩將仇報的嗎!”

說罷,又頗為自豪地來了一句:“再說了,嫁給我們五公主怎麼了?我們五公主天人之姿,才高八斗,難道還配不上你了!”

饒是臨思言這樣臉皮厚的,都不太禁得住古人這一番頗為文藻華麗的誇讚,有些尷尬地打斷了小桃即將要出口的長篇大論:“你等等,我還沒說要納他做小侍呢。”

那小男奴聽到這話卻頓時瞪大了眼,白淨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些許羞惱之意:“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你看不上我是嗎……”

話還沒說完,殿外一聲威嚴清亮的女聲突然傳來:“你當然配不上言兒。”

009看了半天戲,被這一聲給喚得緩過神來,趕緊提醒道:“小言,這是女帝來了!”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玄色龍鳳錦袍的雍容華貴的女人就步入了臨思言所在的偏殿。

小桃一見到女皇陛下居然沒有提前通傳就來了清雅殿,嚇得趕緊跪下迎駕:“恭迎陛下!”

這位便是傳說中的女皇臨苑了,她看著似乎三十多歲的樣子,正值盛年,面上的妝容冷豔端莊,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床上躺著的小男奴在看見女皇的身影的一瞬間,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抑制不住地迸發出來,被他強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