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各懷鬼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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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祝王華貴的長袍被尊王母妃一通拉扯,他沒有回話,頂著一頭虛汗,垮著張胖臉,唏噓幾聲後跪倒在尊王母妃腳下痛哭流涕,如喪考妣。
“臣有罪啊!是臣沒能勸住殿下,知道如此,當初臣就應該豁出去這條老命,勸殿下別去啊。”
他拼命磕著頭,一個接一個將額頭都磕出了血,這般忠心耿耿令旁人動容,連可汗都伸出手,攔住他這自虐般的舉動。
“吾兒已逝,不能再折損一老臣了。”可汗含淚嘆息,蹣跚著走到慕容聖跟前,慕容聖雙目緊閉,面容安詳,生命就停留在他最好的年紀,留住了他最俊美的樣子。
可汗疼愛地摸了摸慕容聖的臉,用拇指輕拭他頰上的血珠,然而涼了的血擦不掉,他怕弄疼兒子不敢用力,於是在手指上沾點了口涎再去擦,終於擦乾淨了。
可汗抿住眼淚,低聲道:“命人為尊王雕最精美的黃金面具,做最好的金衣,好好將他安葬於王陵之中。”
說罷,他轉身離去,哭聲又響了起來,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可汗在王殿中呆坐了一整日,直到日落西山,侍人前來點燈,微弱的光照亮他緊鎖的眉頭,他微微抬起手,示意他們全都退下,侍人聽令,不一會兒天祝王又端著食盤走入殿中,跪在可汗跟前小聲道:“陛下一日未進食,臣惶恐,還請陛下用膳。”
“天祝王,是不是我錯了?”幽暗空曠的大殿中驀然響起可汗蒼老嘶啞的聲音,“當初我們和親,聖是不是就能活下去?”
天祝王聞言目光微頓,經過番深思熟慮之後方才開口道:“陛下,您是可汗,無比尊貴,您為的是這片遼闊的土地,這裡善良的百姓……尊王也是如此,他為會了保護這裡而榮。”
“可是……我怎麼覺得自己做錯了呢?聖如此年輕,有大好年華,我保護了一方卻沒能保護好他,我是做錯了嗎?”
“陛下,您沒有錯,錯的是長安城裡的人,若不是因為他強盛,威脅邊關,我們又怎會膽戰心驚,睡不安穩呢?尊王不是白白死去的,他是在告訴我們,長安手段毒辣啊!”
可汗抬起頭,空洞的眼神猶如不見天日的深井。
“你下去吧,我累了。”他無力地擺了擺手。
天祝王察言觀色,很識相地施以大禮,待他離去之後,空曠的王殿又陷入死寂。
王子府內,慕容舜也安靜了一日,自他收到尊王過世的訊息後,連忙讓舞姬樂師退下,然後趕至宮中在宮人跟前演了一通手足情深。
或許是白天哭得多了,眼睛有點酸,他讓愛妃好好地揉了通眼穴,又命人捶起跪得微酸的雙腿。
弄臣高舉捧果盆跪在其跟前,他微微掃了眼,不甚滿意,“老是這幾樣真沒意思。”
弄臣諂媚地笑著道:“過段時日,王子得可汗之位就有意思了。”
慕容舜得意一笑,而後又故作慍怒,喝斥道:“放肆,尊王過世不久,豈能說這樣的話?”
“臣錯了,臣該死。”弄臣打了自己兩下嘴巴,見慕容舜笑逐顏開之後,他賤笑著貼上去,豎起大拇指奉承拍馬道,“王子陛下,你這招真是一石二鳥呀,別說尊王死了,就算活著也不是你的對手,只是萬一謝三郎知道是你,會不會……”
“怎麼可能呢?我堂堂王子要聽命於一個商人?笑話!再說,他口口聲聲說輔佐我當上可汗,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個王子,反而是慕容聖得父汗歡心,我總要備條後路吧?說實話,我也沒做什麼事,只是稍微說了幾句話慕容聖就沉不住氣,非要搶著去拔除謝三郎立功,這也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