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你還好嗎?!”

慕容聖的部下焦急地將慕容聖扶住,慕容聖從恍惚中緩緩回過神。離魂乍合,他目光飄散,最終落到初七的身上。

“她……殺了她!”慕容聖顫巍巍地伸出手,決絕地從齒縫中逼出三個字。

眾將聽令,立馬調轉刀鋒朝初七襲去,忽然一道銀色刀光閃過,如同驚雷將眾人嚇退,轉眼間,謝惟挺立在初七跟前,彷彿一座千年不倒的碑。

“想要動她?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一聲厲喝,雷霆萬均。

眾人被震懾住了,面面相覷,猶豫不定,而這時,只聞一聲厲嚎:“殿下!殿下!”

回頭看去,慕容聖面如死灰,星眸半翕,他靜靜地靠在牆邊像是睡著了。

阿柴兵人驚呆了,憤怒在血液之中沸騰起來,瞬間衝破了心頭的恐懼與忌憚。

“啊!!!”

眾人提丹田之氣朝謝惟襲去,一個接一個前赴後繼,想要跨過他衝上木階取初七的人頭。

謝惟立在階口,半寸不讓,一把長刀刺來,他乾脆以肉身為盾夾住利刃,然後使出一招把人擊退,他一身素衣被血染得斑斑駁駁,呼吸也漸漸沉重,初七站在其身後聽著他的聲音,聞著逐漸濃烈的血腥味,心如刀絞。

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看著謝惟送死!初七橫下心,一把抹去眼淚,然後撿起周圍殘箭朝底下烏合之眾射去。

這箭就是場及時雨,瞬間替謝惟解了困局。初七的箭法精準,箭箭都能中人要害,然而他們就像憤怒的餓狼,不咬死人誓不罷休,喘息了小會兒之後調整陣型再次朝謝惟和初七襲來,而這一回他們志在必得!

謝惟已經撐不住多久了,初七的箭也只剩一支,她瞄準東邊,西邊就有人撲來;瞄準西邊,東邊又冒出豺狼,無窮無盡。想了會兒,她乾脆撕下一片裙襬纏在箭頭上,然後用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這布料,仰天拉起滿弓,“咻”的,一支沖天火箭在晦暗的夜空中劃開一道縫隙。

“在那兒!他們在那兒!”

外頭響起喧囂,聽來離此地不遠,底下的“狼群”開始慌神了,紛紛收刀,隨時準備撤退。

謝惟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冷笑,“我說過,誰也別想活。”

話音剛落,他縱身一躍,鋒利的刀刃瞬間削去半個頭顱,眾人亂了陣腳,嘰哩呱啦的叫嚷著,正準備退去時,幾個巡城兵破門而入,將這夥阿柴堵在門處。

“送殿下回去!”有人以阿柴語大喊,殘兵殘將聞言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往門處殺去。

一陣毫無懸念的廝殺,殘兵殘將最終以性命鋪出一條道路,讓兩人帶著慕容聖的屍體逃離,巡邏兵發號施令要捉活的,然後率著人馬緊追而去。

動亂就此平息,院落恢復了平靜,而遠處火光沖天,近處鮮血塗牆。謝惟站在屍堆之中搖搖欲墜,雙膝一軟倒了下來。

“三郎!”初七連忙用身子支撐住他,一手扶著胳膊,跟著他一起東倒西歪。

“撐住,馬上就有人來了!”她帶著哭腔,使出全身的力氣不讓他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