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也隨之一花,四周的事物也開始重影顛倒。

在偏殿感覺我身子突然孱弱的越禾和阿嵐二人,立馬在我面前現身。

越禾神情緊張地攙扶住我:“小丫頭,你沒事吧?”

阿嵐敵視著南樂:“你對她對了什麼?”

我虛弱地出聲解釋:“阿嵐,跟她無關。”

越禾探了我脈搏後瞠目結舌,即刻呵斥我:“你不要命了?你竟然跟她締結契約。”

我茫然不解:“我跟她締結契約是有何不妥嗎?”

越禾眉頭緊蹙,解釋道:“你這副肉身的確空前絕後,可你締結契約就好比修煉,一步一個腳影,絕不能操之過急,更何況她是妖狐,修為遠超我們不知多少,你卻強行與她締結契約,你的身子肯定吃不消,極有可能會被她反噬。一旦遭到反噬,你活不成,她也活不成,我們就更活不成了。”

我開始心亂如麻:“這麼嚴重嗎?可有什麼法子阻止她反噬我?”

越禾搖首說:“只有等,等你熬過去。”

我席地而坐,屏息凝神。

越禾怒視南樂,警告她:“若是小丫頭有個三長兩短,夙沙不會放過你的。”

南樂眉頭不見舒展,似乎她也未曾想過要將我們會推進生死邊緣。

我深切體會到冰火兩重天的滋味,痛不欲生。

突然,我的腦海裡又迴盪起那位女子的聲音,她依舊呼喚著“邊塵”。

緊接著,腦海裡浮現出我兒時模糊的記憶,關於達裡雅布依村莊的記憶。

一抹白影站立在我家門前那棵槐樹下朝我招手,而光禿禿的槐樹上懸掛著逝去爺爺、母親以及父親的屍體,但他們的面容皆是模糊不清,就像是被什麼利器磨平了五官,鮮血淋淋,嘀嗒嘀嗒地落在沙土裡,一瞬間匯聚成一條血河。

我再抬眼時,槐樹上掛滿了村民的屍首,各個面目猙獰,血河朝我湧來,我拼命地逃離身後血河的追擊。

我被逼上一座沙丘,腳底是深不見底的血水,不停地在咕嚕冒泡。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血水中湧現,面容清秀可人,她展開雙臂迎接我:“孩子,到孃親這裡來。”

我掌心捂住雙眼,大聲說道:“我孃親死的早,我根本就沒有見過她,更不可能記得她的長相,這裡的一切都是幻覺!”

我掌心幻化出一把利劍,騰空而起,揮劍劈下。

幻境出現一絲裂縫,我一鼓作氣劈開結界。

我猛地吐出一口烏血,頓時神清氣爽。

軟塌上的扉樂手指蠕動,似乎有了甦醒的理想。

越禾見我氣息不再紊亂,笑著鬆了口氣:“小丫頭,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