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懵懂懂:“聽上去青丘女帝很厲害的樣子。”

流雲彷彿開啟了話匣子,繪聲繪色地說道:“她的妖力在妖界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的精純,她可是能與妖尊過上百八十招的厲害角色,就算將青丘女帝放在整個五界,修為在她之上的那也是屈指可數。”

我感慨道:“這麼厲害,那你家大人在妖界到底是什麼地位?為何能請動青丘女帝?”

流雲支支吾吾須臾,才道出個所以然來:“這個…我家大人曾救過妖尊一命,後來被妖尊提拔為軍師,常常替妖尊出謀劃策,所以在妖界也是受萬人敬仰的,青丘女帝也是看在妖尊的面子上以及心繫她妹妹的安危,才跟我來的。”

我信以為真:“原來是這樣,那你家大人傷勢過重,不會走到半路就又變回小蛇了吧?”

流雲安撫我:“這回您放心,大人沒有傷及要害,是不會變回真身的。”

我放寬了心,繼續閒談:“你家大人以前有沒有過什麼喜歡的姑娘?”

流雲話裡顯然有幾分慌張:“您怎麼會問起這個?”

我若有所思道:“就想問問,到底他有多少是我不瞭解的。”

流雲侃侃而談:“大人自從遇見您之後,愛笑了許多,多了幾分塵世間的煙火氣,當然破例做了很多我不能理解的事情,不過比起昔日的大人,我更喜歡現在的大人,有血有肉。您都不知道,大人過去的日子裡對我不苟言笑,待他在身邊就像有一座冰山陰魂不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那才叫一個煎熬。”

我長嘆一聲,同流雲數落起夙沙來:“我同他數月相處下來,他完全顛覆了我對他初次見面是冷血妖怪的認知,他就是一隻輕浮幼稚且陰晴不定的妖怪,就像上回在長湖,我不就是向旁人介紹了他是我兄長嗎?他反倒生氣了,這番行為著實讓我捉摸不透。”

流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那次可就是您的不對了,大人是原本打算幫您的,怎知您不願向旁人承認他是您夫君,換作旁人也難免不會生氣。但是大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後來不也還是出手幫了您嗎?”

我解釋道:“我那是為了避免他在旁人面前難堪,才不得已介紹他是我兄長,結果好心當作驢肝肺。”

流雲抿唇一笑。

馬車降落在一片原始森林裡,白霧茫茫,三丈外皆看不清景色。

我們走下馬車,流雲介紹道:“這是青丘境外,自青丘開創以來,始祖就佈設一道堅不可摧的結界,將青丘與外界隔絕,不受世俗的紛擾。這片迷霧陣只是進入青丘的第一關。”

我驚愕不已:“第一關!”

“共三關,第一關迷霧森林,處處皆是乾坤,常年白霧籠罩,人極為容易迷失方向。白日恆溫,可一旦入夜,氣溫將會急劇下降,毒蟲也會隨之跑出來覓食,若是三日走不出這片森林,就會活活困死在這裡,在妖界被譽為吃人迷宮。”

聽完第一關,我就已經不寒而慄,連第一關都這般恐怖,後面的兩關豈不是要扒成皮?

流雲繼續說道,“這第二關是無盡沼澤,到了那裡,什麼御劍飛行、展翅騰飛都會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入沼澤,至今沼澤裡的屍體已經不計其數。第三關才是重頭戲,冰火兩重天,腳底是滾燙岩漿,頭頂卻是如拳頭大小的冰雪肆意飄落。”

我當即決定:“我們回去吧,不去青丘了。”

流雲攔住了我的去路,說道:“既然是青丘女帝邀約,定然不會傷您分毫,我們且在此等候,會有人來迎接我們的。”

聽了流雲的話,我興沖沖地跑到馬車裡靜候佳音。

可過了好一陣子,除了霧愈來愈濃稠,並無任何動靜。

我疲倦地打了一個哈欠,發問:“流雲,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