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道:“他說過他是妖尊的軍師,受萬人敬仰,自然與青丘女帝平起平坐。”

鏡憐竊笑,回道:“幾千年了,我可從未聽說過妖界有什麼軍師。”

我面無表情地回道:“他是不是軍師早與我無關,我乏了,我要回去歇下了。”

我怕我再聽下去,我強忍著的淚水會徹底崩不住。

鏡憐臨走前,不忘拿走那隻豬燈籠。

深夜我輾轉難眠,直至一隻湛藍色的蝴蝶從半掩著的窗戶飛了進來,我輕輕觸碰,它竟然在我眼前化作了一行字。

“魔界邊境,請來一敘。”

然後字煙消雲散。

我沉思了片刻,決定前去一探究竟。

魔界的邊境是戈壁,戈壁下方的縫隙是川流不息的岩漿。

我張望四周,莫說人了,就連飛禽走獸都未曾見過一隻。

我正打算離開,聽見不遠處的巖壁後竊竊私語聲。

“你當真確定她就是妖祖?”

“當然,那日我恰好路過漠北,親眼看見了妖祖的真身,妖史裡妖祖就是那般模樣,似虎非虎,似貓非貓,攝人心魂的血色瞳孔,爪子比鷹爪還要鋒利粗壯,渾身長滿是堅不可摧的鱗片,還有還有,妖祖的翅膀無比碩大,可遮天蔽日。我還親眼看到妖祖變成了她,她絕對是妖祖。”

我目光投向那處巖壁,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們既然約我出來,卻還要躲在背後偷偷議論,看來是我不該來。”

說罷,我準備轉身離去。

兩道光影從天而降,攔住了我的去路。

二位老者杵著柺杖,面目慈祥,其中老婦人先開了口:“姑娘請留步,我們乃妖界長老,嫦襄、司守。”

“幸會,我叫祝千齡。”

我看清他們的真身,老婦人為狼妖,老阿公為蠍子精。

“老朽拜見妖祖。”司守顫顫巍巍地在我面前行跪拜之禮。

我驚恐地立馬制止了他,說道:“我並非你口中的妖祖,自然也無福消受你這份大禮。”

司守死死攥住我的手臂,依依不饒道:“你就是妖祖,我絕對沒有看錯人。”

我百般無奈地解釋道:“我當真不是什麼妖祖,我就是修煉仙道的凡人。”

“我不信。”司守如同不講理的三歲孩童般,將臉扭直一側。

嫦襄見我怒色漸深,立馬強行拉走司守,責備他:“你這個老頭活了這麼久怎麼越活越回去,還對人姑娘耍起無賴來了。”

司守仍不放棄:“她真是妖祖。”

嫦襄對司守使用了禁言術後,對我問道:“姑娘,老朽有一個問題不解,你既身為凡人,你是如何做到隨意進出魔界的?”

我脫口而出:“就跟我平時走路一樣,有何不妥嗎?”

嫦襄娓娓道來:“放眼整個五界,除了人界,其他四界都有各自始祖佈下的屏障,並非本族人是無法靠近半步的,世上能做到你這般來去自如的人,只有神界四大古上神,而我們妖界的始祖便是古上神犼,邊塵。”

邊塵!我聽到這個名字,我腦海裡忽然回憶起在夢境裡常常出現的那抹白色身影以及那道道呼喚邊塵的聲音,難道我真的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你可見過它?”她幻化出一枚黑色的羽毛令牌,上面篆刻著塵字。

我下意識地眼神閃躲,這枚玉令正是我在雲吞海時那個小孩贈予我的黑玉令。

損失承認見過,他們定然會不依不饒地糾纏著我,不行,絕不能被這些事情耽誤。

我從容不迫地否認:“未曾見過。”

嫦襄驚諤:“你當真未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