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靈眉間閃過不抹不耐,飛速地行了個禮,顧南蕭一臉震驚,剛這位姑娘是行禮了吧,是吧,要不是他現在清醒著,她都要覺得剛剛那是他的錯覺了,這位姑娘行禮也是和她的人一樣,不羈啊……

沈詩柔看著顧南蕭,俏臉微紅,看著顧南蕭的眸子裡脈脈含情,顧南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什麼鬼。

再看看站在一旁一臉冷漠面無表情的沈又靈,顧南蕭心中默默感嘆,還是這位好啊,這個氣質,絕佳。

還沒等顧南蕭反應過來,就見沈鴻文帶著人過來打招呼了,其餘人也圍了過來,匆匆應了一聲,顧南蕭就帶著侍衛走了。

每次來宮裡,都有這點不好,各種各樣的人都要來套近乎,真是讓人心煩。

見顧南蕭走了,沈鴻文這才瞪了沈又靈一眼,“剛剛那可是顧小侯爺,你那是什麼態度,今日夜宴貴人眾多,你給我小心著點,要是衝撞了貴人,我饒不了你。”

沈又靈臉色未變,身上依舊是那副散漫的感覺,沈鴻文搖頭嘆著氣走了,“逆女,逆女啊……”

沈又靈額上劃下三道黑線,這糟老頭子,真的是……

……

御花園,顧南蕭第一百零一遍嘆氣,身邊的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侯爺這是怎麼了。

“何時竟是讓我們的顧小侯爺這般唉聲嘆氣。”

花園中傳來男人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顧南蕭驚喜回頭,“庭軒?”

陳景硯從花園拐角處走出來,看著園中之人,“如今回京,感覺如何?”

顧南蕭臉上帶著笑,“不若漠北自由,但是這繁華倒是一頂一的。”

陳景硯失笑,“漠北之人生性豪放,民風淳樸,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顧南蕭笑了笑,“要是真的要選啊,我也選漠北。”

兩人心照不宣,相對而笑。

“對了,剛你唉聲嘆氣的幹什麼呢?”

想到這個,顧南蕭臉上帶著笑,“說起來,今日我總算是見到了那位沈家三小姐,果真非凡人。”

陳景硯挑了挑眉,“那是。”

“不過這宮中還是一如既往的煩人,虛與委蛇,當真是沒意思。”

“你在漠北待久了,回京自然會不適應,然而,終究是要適應的……”

陳景硯的語氣帶著難得的沉重,顧南蕭也收斂了些許不羈的氣息,這世間總是如此,戍守邊關,回京卻要遭人猜忌,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歷朝歷代也是屢見不鮮。

不能輸,又不能功高蓋主,顧南蕭眸子裡帶著深意,陳景硯伸手拍了拍顧南蕭的肩膀,“行了,走吧,衍之已經在大殿了,別讓他等久了。”

“好。”

……

寶慶殿

皇帝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面色嚴肅,眼睛狹長,透著一股精明的感覺,皇后身著鳳袍,頭戴鏤空鳳凰牡丹形紅珊瑚頭花,簪著金累絲銜珠蝶形簪,一派雍容華貴之相,但少了些許母儀天下之姿,反而是透著些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