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府裡當家的怎麼會聽不出沈知府家婆媳關係不太好。沈老夫人明顯是想抬舉林嫿,沈太太說的雖是事實,但這樣明顯是和老太太不對付了。

陳氏說完其實也有點後悔,她倒不是要想和老太太對著幹,主要還是因為林嫿讓她憋屈。就是明明厭惡這個人,偏生又要對這個人有所顧忌這種感覺讓她下意識的就不想讓那個人好過。

“妹妹,你從前雖說是丫鬟,如今姑姑既然認了你,我們也會把你當成一家人的。”沈雪玲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嘴裡說的話卻含惡意,還想拉林嫿的手,被林嫿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原來我還擔憂舅媽和姐姐會不喜歡我,如今聽姐姐這麼說我心中也安穩許多。”

“如此,謝過舅媽了。”林嫿臉上裝出一臉感激涕零的樣子,還給陳氏福了一禮。

“你這孩子就外道了。”陳氏皮笑肉不笑的,心裡終是舒坦了幾分,別以為認個義女就是麻雀變鳳凰了,丫鬟出身就是丫鬟出身。

“說來還是老夫人有福氣,這孫女端莊大氣,外孫女清雅脫俗,這福氣都跑沈家去了。”王夫人笑著打著圓場誇了兩姐妹。

“王夫人繆讚了。”老夫人謙虛了一句,心裡惱了陳氏,不過臉上不顯。

另有幾個夫人忙附和王夫人,著實把沈雪玲狠狠的誇了一番,林嫿只是順帶提了一句。

林嫿不卑不亢的坐老夫人身後,感覺這些人個個都是戲精,人前假面的也不嫌累的慌。沈雪玲則一副羞答答的樣子,實則眼裡眉間掩不住得意。

就在大家都當剛剛的尷尬都翻篇了,偏有人

又把話題給繞回來了。

“說起來這沈家千金打扮的委實漂亮啊,這表小姐未免寒酸些,沈太太您這也太偏心了。”鄭夫人故意打趣的說,實則就是在挑撥離間。

“鄭夫人,您這就誤會了。表小姐可是老夫人心尖尖呢,哪輪到我一個當舅媽的作主啊。”陳氏表示這鍋她不背。

說起來這同知府和沈府還真有不小的過節,原本前任知府告老還鄉了,鄭同知板上釘釘的能升上去,不料空降了個沈知府,所以這鄭家就恨上了。

這不,也是陳氏心眼小,非得和林嫿較勁,不然誰有那閒心管別家的表小姐是親的還是認的,是不是丫鬟出身。

老夫人剛想開口,林嫿就站了起來。

“鄭夫人,晚輩倒要向夫人請教一下呢。我這身上的衣裙可是狀花緞的,這雲紗雖不如貢品雲水紗珍貴但也是市面上難得的一見的,更別說這額飾的紅寶石可是最正的鴿血紅。這樣都叫寒酸的話,倒是不如夫人家都是穿金戴玉的了。”林嫿一臉天真無邪的求教。

大家的目光紛紛看向鄭家千金,鄭怡在眾人打量的目光尷尬都要哭了。她今天雖然也盛裝打扮,但衣飾上並無出彩的地方,畢竟鄭家也不是有啥底蘊的世家,拿不出啥好東西。

“你這孩子真是好生無禮。”鄭夫人惱羞成怒,她哪知道林嫿穿戴的看著普通卻都是精品啊。

“外祖母,我怕。不是說小孩子不可以說謊嗎,我說了實話怎麼就無禮了。”她害怕的躲到老夫人懷裡。

來啊,互相傷害啊,這年頭誰不是個戲精呢?看誰能演得過誰!

鄭夫人感覺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堵著,搞得她欺負小孩子似的,明明她才是被懟的那個。

“噯,真是讓鄭夫人見笑了,嫿丫頭也就只穿得起姽嫿閣的東西。”老夫人笑吟吟的補了句。

眾人默,這是炫富嗎?新開的姽嫿閣這幾天名聲早傳開了,聽說是京裡的貴人開的店,裡頭有不少好東西,當然也不便宜就是了。

王夫人不動聲色的笑了,要不是丫頭喜歡低調,就憑她和秦王府的關係這廳裡的人都得巴著。

“諸位小姐們在這聽我們大人說話無趣的很,讓婭兒帶小姐妹們去花園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