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營業到下午酉時,林嫿早早就讓人關了鋪子。王氏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就在後院擺了一桌。

飯後,白芷給大家沏上茶,大家都熱切的看著王管事。

不同於吳家人的興高采烈,王管事非常平靜的說:“今天進賬約五百兩,明後天應該更多,應該會在五百到八百之間。”

吳家一家人聽了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原本以為沒生意沒想幾位貴人來了以後,倆兄弟都應接不暇忙不過來,還多虧了白芷姐妹倆。東家生意好,那他們也能安穩。

“不過,估計也就這三天了,後面應該會很清淡,我保守估計最多不會超一百兩。”

吳家人和白芷姐妹臉色都變了,大家齊齊看向林嫿。雖然林嫿就那麼小一隻,但有她在大家也就有了主心骨。連王管事都一臉深思看著林嫿。

“之前我就說過我們主要做的是批發。這三天一來新店開張,大家好奇店裡新穎的裝飾,二來是名人效應,大家是給沈府、王府面子來捧場的,所以這些人其實都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客戶。”林嫿慢條斯理的說道。

“柱子哥、栓子哥接下來就要看你們兄弟倆的。湖州下面四個縣,每個縣少說也有二三十家布店,接不接到生意不要緊,關鍵把我們的貨品宣傳出去。”

“東家放心,我們一定用心做。”兩兄弟異口同聲的保證。

“你們呢不用操心鋪子的生意好壞,用心做事和學習就行。尤其栓子哥,你雖然和嬸子認了幾個字但還是底子薄,要和王管事多學習知道嗎。”林嫿語重心長的說。

“我一定不負東家期望。”吳栓子一臉決然的說。

“好,我相信大家。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又是咱鋪子新開張大家都討個吉利哈。”林嫿笑吟吟的說。

白芷立刻端出早準備好的紅封,在場的人人有份,包括林嫿自己。

“好了,大家早點歇著吧。咱也回府去。”怕吳家又會說感激的話或推拒,她帶著雙胞胎趕緊走人。

王管事像是心事重重默默的跟了出去。

“姑娘,這樣真的可行嗎?”作為資深的掌櫃他第一次這樣做生意,心裡也有點沒譜。他和吳家人不一樣,很多事他看的更透。

林嫿自然也是明白王管事的擔憂,所以很多事她不用和吳家人說透,他們能執行她的安排就行,王管事這裡還是要溝通明白,沒準他還能有更好的想法,畢竟她也是第一次做生意。

“王管事你考慮的對,吳家兄弟這一趟出去我估摸著最多三成鋪子會下單,而且量都不大。畢竟我們的貨要得到市場的認可需要時間。”

王管事點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

“真正開始有生意往好的估計也要在下個月中旬,也有可能到下月底。”

“是的,和我預估的也差不多。王叔,您在商場摸爬滾打了這些年,應該明白獨門的生意最好做,我倚仗的不是沈府而是我們的貨是獨一無二,別人是拿不出來的,所以要的只是時間讓別人知道這些東西,生意自然源源不斷了。”這話也是林嫿對他交心了。

她沒說的是她根本就沒啥成本,貨從系統出的,鋪子又是自己的,哪怕一年半載不開張都沒所謂。

一語驚醒夢中人,王管事突然就有撥開迷霧的感覺。那些貨的確市面上沒有,有些他也沒見過的比貢品的質量都好,就算是同樣品名的不說質量吧,光顏色別家拍馬都追不上。

市面上的布料顏色最多就十二色,林嫿因系統加持有各種各樣的染色劑,能做到二十四色,不僅如此繡紋變化也多樣化。難怪進貨都要如此神秘,供貨的人說不得就是隱世的家族。

王管事朝林嫿作了個揖,“多謝姑娘指點。”

“麻煩王叔對吳家小哥多費心了。”林嫿抿唇一笑,低聲說了一句上了沈府的馬車走了。

王管事看著遠離的馬車有點悵然若失,他當然明白林嫿是要待他回京讓吳家的小兒子當掌櫃,心裡竟然有幾分羨慕。

回到松鶴院老太太還沒歇下,似乎在等她呢。

“嫿丫頭回來了,今天累壞了吧。”老夫人心疼的說。

“外祖母,嫿兒不累的。今天生意多虧外祖母費心了。”她愛嬌的說。

“我們嫿丫頭的生意,外祖母自當給你撐腰了。不過你也別累著了,咱不差錢哈。”

老夫人是真的這麼想的,也不想林嫿太累,日後的嫁妝有她和阿媛慢慢攢,索性丫頭年紀還小著呢。

“外祖母,嫿兒可不依了。我可是要賺好多好多的錢,都給外祖母和義母花。”

“好好,咱嫿丫頭最能幹,最有孝心了。”老太太笑著輕輕颳了林嫿的鼻子,此時她也就當孩子話,等日後知道這店一年的營收時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對了,再幾日就是王夫人家千金生辰了,你的衣裳自己準備還是外祖母給你準備?衣裳定下了我也好給你搭配首飾。”

林嫿吐吐舌,忙著鋪子的事都忘了這事了。古代服飾店之所以生意這麼好,不得不說這宴那宴的名目很多,每次宴會衣裳首飾還不能重複,否則就會被人議論,哪怕是一模一樣的款只要顏色不一樣也可以的。

“我看,之前娘娘賞的蜀錦就很好,外祖母讓彩雲閣給你做一身。”老夫人想了想建議道。

“不用,那個留給外祖母,我的我自己準備,到時候外祖母給些意見。”林嫿搖頭,她是知道老太太就給自己留了一身其餘的都給沈太太了。

“好吧。”老夫人沒有勉強,一來林嫿主意大,二來丫頭手裡的好東西沒準比她還多。

祖孫倆又去院子散了下步就各自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