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那隻能苦一苦勢要豪右之家(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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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的水都要結冰了?到什麼程度了?”朱祁鈺眉頭緊皺的說道。
這是天災,不是什麼天人示警。
李賓言無奈的說道:“現在只是湖堤、湖中石壘等結冰,過不了幾日內西湖就可以行人了。”
“內西湖可以行人,外西湖若是也結冰的話,陛下,還是稍微緩一緩的好,畢竟商賈若溝渠之水,若是繼續窮追猛打,怕是要出大事。”
群臣皆議論紛紛,朱祁鈺眯著眼睛,看著面前朱祁鎮那塊燒了半個的龍旗大纛。
投降從來不是輸一半啊,投降從來都只有死。
朱祁鈺把朱祁鎮殺了,投降就再也沒有輸一半的說法了。
“工部呢?我們有多少煤炸可供使用?”朱祁鈺首先想到的就是邀人。
但是工部右侍郎王巹無奈的說道:“陛下,運河已經上凍了,我們緊趕慢趕才在運河山凍之前,來到了南衙。”
“工部丙子庫的煤炸木料不過三十萬斤,不夠南衙百萬百姓所需,更不夠江南兩淮百姓使用。”
官冶所算是馬鞍廠不過三處,如何運煤南下?這是不切實際之事。
朱祁鈺點頭看向了戶部郎中王祜。
王祜搖頭說道:“朝廷一旦開始撲買,若是銀幣無法購置,可能只能用白銀了,而且他們很有可能趁機狠狠的敲朝廷一筆。”
盧忠看著朝廷眾臣一籌莫展的模樣,振聲說道:“陛下,要不抄家吧!這個我在行!”
朱祁鈺搖頭說道:“既然已定朝綱,那違背朕自己定下的鬥權符義,那就是失道於天下,無故無錯抄家破戶,朕與叛軍、朕與這勢要豪右之家又有何異呢?”
盧忠深吸口氣,略微有些無奈。
李賓言深吸了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話,陛下可能不愛聽,但是他還是要說。畢竟事關兩浙、兩淮、南京、廬州等地百姓的民生問題。
李賓言十分認真的說道:“陛下,經過了媚香樓一案,江南仕林已經感受到了陛下的刀何其的鋒利,現在的抵抗已經十分微弱了,若是稍有緩和,他們大約是願意聽的。”
朱祁鈺眉頭緊皺的問道:“怎麼緩和?開諮政院給他們扯皮嗎?”
李賓言立馬搖頭說道:“那怎麼可以!那是行制權衡,怎麼可以重開諮政院呢?”
李賢趕忙接過了話說道:“不行不行,那諮政院是僭越朝廷權力啊,怎麼可以設立呢?”
朱祁鈺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說道:“你們知道趙武衍怎麼說的嗎?他們的三個訴求,重開諮政院、優蠲海稅、減少鈔關。他們的這三個訴求,是依次遞進,並非並列。”
“你說他們不糊塗嗎?朕當著他們的面警告他們,他們依舊無法無天,目無朝綱法紀,依舊要行那貪墨肥家之事。”
“但是你說他們糊塗嗎?他們就知道,第一要務就是重開諮政院,知道僭越權力之要害。”
“他們也不蠢,只不過是按照過往的慣例在做事罷了。”
這幫蠢貨真的愚蠢嗎?
只是離洪武年間太久遠了,他們已經忘記了嚴刑峻法的模樣了。
他們不蠢,相反非常靜明,他們意圖透過潛移默化的手段,來控制百姓的民生,進而威逼皇帝答應他們的條件罷了。
只不過他們完全沒想到,陛下居然言出必踐,又親自深入敵人的內部,甚至親自鼓動,搖旗吶喊!
這麼離譜的皇帝,他們哪裡見過?
李賓言有些頹然的說道:“陛下,臣請命,寬宥部分媚香樓的案犯,畢竟這其中部分的人,只是湊熱鬧的而已,罪降一等,斬首改流放,極邊改煙瘴,煙瘴改苦役,苦役改為寬宥。”
“然後用金花銀購置貨物,暫緩嚴刑峻法,挺過這個困境。”
朱祁鈺一樂,看著李賓言笑著問道:“等到挺過去了,李巡撫被都察院追著屁股彈劾,最後不得不上請罪疏,最後被坐罪。李巡撫,朕說你什麼好呢?”
李賓言這番話如果朱祁鈺真的聽了並且做了,死的是李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