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有什麼話,跟陛下說吧(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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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賓言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他將頭功牌,放進了自己的包裹之中,希望這枚頭功牌能給他帶來好運。
膽大包天!
李賓言不確定自己這次能不能回來,整頓山東按察司上上下下,是否能夠如願的成功,他只是李賓言而已。
李賓言倒是沒有和家人談起朝中之事,簡單告別之後,他走出了官邸,等在外面的是天子緹騎和一群錦衣衛,他們沒有多停留,向著山東的官道而去。
緹騎先行一步,騎馬快速奔向了密州方向,而李賓言只留下了兩名緹騎在身邊,坐著車駕,向著濟南府方向而去。
李賓言剛到濟南府的驛場,還沒坐穩,就聽聞有人拜訪。
“果然很快。”李賓言用力的吐了口氣,這些地方官員的鼻子,真的比狗還要靈敏。
李賓言笑著說道:“請。”
路過的御史。
御史都是天子派來的,最終還是要回去的,自然是路過,那用白花花的銀兩,砸到御史閉嘴就是。
李賓言請人進門,首先進門的是兩個挑夫,他們將兩個箱子,放下,然後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三十六塊銀磚,九塊金磚。
李賓言用力的吞了吞喉頭,呆滯的看著面前這金銀之物,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銀子!
來人將銀磚碼好,笑著說道:“李御史,早就聽聞御史有剛直之名,鄙人漕汶張氏七世孫張啟義見過李御史。”
“未請教。”
李賓言已經核算出了面前的見面禮價值幾何,一塊銀磚至少十斤,一斤十六兩,三十六塊是五千七百六十兩。
而那九塊金磚才是大頭,少說也有五百兩。
五百兩黃金按照牌價,大約等同於八千五百兩白銀。
也就是說這所謂漕汶張氏,剛一見面就砸下了一萬四千兩銀子。
這是什麼概念?
九重堂一年所有支出合計不到九百兩銀子,這裡的銀子能養十五個於少保!
李賓言坐直了身子,笑著說道:“鄙人不才,乃是陝西靈州人,字嚴正。”
漕汶張啟義認真的琢磨了下問道:“嚴正兄,可是隴西李氏?”
李賓言搖頭說道:“並不是,乃是靈州守禦千戶所軍戶出身,並無家學淵源。”
他不是什麼大門大戶出身,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中了舉人,次年便進士及第,不通人情並不是蠢笨。
張啟義眨了眨眼,趕忙賠笑俯首說道:“張某唐突,以軍戶中進士,想必也是潘江陸海,才華橫溢。”
“這是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李御史笑納。”
“張某聽聞,居京師大不易,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比別地要貴許多,吃穿用度,一應很貴,這點薄禮,只是見面禮,歷來到了夏冬,也會有薄禮送上。”
“今天在翠微樓為李御史接風洗塵,還望李御史一定要賞臉。”
李賓言滿是笑容的說道:“好說好說。”
張啟義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李御史舟車勞頓,就不多叨擾了,張某告辭。”
李賓言依舊是滿臉的笑容,笑著說道:“好走不遠送。”
等到張啟義離開之後,李賓站起身來,蹲到那銀磚和金磚面前,看了許久,吐了口濁氣,才站了起來。
財帛動人心,這白花花的銀子,金燦燦的金子,就堆疊的放在箱子裡。
李賓言在濟南府,像是什麼?
像李賓言。
一個窮鄉僻壤,只讀聖賢書考取了功名之後,一直在京,來到了地方,終於可以大肆索賄的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