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帕小姐是尊貴的佩德羅王子的女兒,而佩德羅王子的爵位是科英布拉公爵。

佩德羅王子的哥哥是葡王杜阿爾特一世,以寬仁、睿智,得到上下的愛戴;而佩德羅的弟弟恩裡克王子,在軍隊中勇敢善戰,曾經跟隨父親征戰休達,葡萄牙僅僅付出了8人陣亡的代價,就攻陷了休達。

恩裡克王子終生未娶將自己的一生獻給了葡萄牙王國,親自帶領葡萄牙的海軍在大西洋上征伐四方,也是赤道幾內亞的發現者,而且恩裡克王子除了自己本身是一名航海家之外,更是建立了葡萄牙海事學院,設立了榮譽頭銜「航海者」用以獎勵改進航海儀器。

卡拉維爾帆船,在大航海時代,第一種能夠遠洋的船隻,就是在恩裡克王子的帶領下出現的航海利器。

航海和天文的關係密切,為此恩裡克王子還修建了天文臺,以及一家海軍兵工廠,專門用來研究海洋戰爭的武器。杜阿爾特一世、佩德羅王子、恩裡克王子,親兄弟三人,被譽為王室卓越的一代。

同樣,在他們三人手中,葡萄牙王國在海上的勢力範圍飛速增長,而大量奴役土著,搜刮黃金,也讓里斯本成為了整個泰西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幸好,當今的葡王阿豐索五世殺死了親叔叔佩德羅王子,而恩裡克王子也在四年前病逝。

而貴族們非常討厭那些因為航海而變得富有的暴發戶們,對貴族而言,那些暴發戶們手裡有了那麼多的金子,就能跟他們數代傳承相提並論,簡直是痴心妄想。

但這些暴發戶們真的很有錢。

眼下葡萄牙王國的局勢分為了兩派,一派是堅定不移的開海派,這其中以三位王子留下的新興貴族為主,而另一派為固執己見的貴族,他們反對開海,雖然開海帶來了大量的財富,但是這些財富並不能落到他們的口袋裡。

阿豐索五世是典型的既要也要,既想要親政,所以依靠貴族們殺了佩德羅王子,又想要開海的利益,所以迎娶了佩德羅王子的女兒伊莎貝爾,希望獲得新興貴族的支援。

但是眼下的葡萄牙以舊貴族們為首,他們對反攻自由角和自由城,堅決反對。

而阿方索五世本人傾向於反攻,獲得了新興貴族的強烈支援,並且阿方索五世近來打算,親征自由之城。

蒯林一直在等待著,夕陽落山之後,俘虜佩德拉帶領著一群人來到了裁縫店,這些人來的時候,穿著極為華麗,可是他們卻把馬車停到了很遠的位置,因為這場***不應該太過招搖,引起舊貴族們的警惕,雖然這些舊貴族極為傲慢。蒯林眼睛一眯,看著眾人,一共有七人,這七個人分貝來自維迪格拉伯爵、亨裡克斯伯爵、辛德伯爵、卡布拉爾伯爵等,蒯林的目光看向了亨裡克斯伯爵的族徽,鳶尾花。這代表著亨裡克斯伯爵尊貴的血脈,卡佩家族,一個在泰西枝繁葉茂的家族。

「快請進。」蒯林示意所有人進入裁縫店,他將門小心的關上,打亮了桌上的石灰噴燈,光明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這也就是為何裁縫店的女僕們,始終認為蒯林是魔法師的原因,只要輕輕擰動開關,光就照亮了整個房間。

多麼不可思議的魔法。

「這真的是太令人驚訝了,尊貴的羅馬貴族難道真的是魔法師嗎?」亨裡克斯驚訝至極的看著這一幕,只是那個石灰噴燈太過耀眼,讓他無法直視。

蒯林坐下,頗為認真的說道:「佩德拉船長難道沒跟你說過嗎?我不是魔法師,也不是羅馬貴族,我來自大明,個古老的文明來客,在東方,大明的傳承要追溯到四千五百餘年前,我沒有信仰,死後要被釘在無信之牆。」

亨裡克斯面色一變頗有禮貌的說道:「我從閣下眼神中,看到了信仰的堅定,那不是沒有信仰的目光,只是信

仰的並非不能用語言去描述的神,而是給人間帶來福音和災厄的大明皇帝。」

對於泰西而言,他們對東方古國皇帝的權威很難理解,當把這種權威解讀為三位一體的人間神,就立刻通透了。蒯林已經知道面前的亨裡克斯到底是誰了,現在的葡王,阿方索五世。

蒯林之所以如此確定,不僅僅是那朵鳶尾花的族徽,更是因為他看到過阿方索五世的畫像,和麵前的人一模一樣。大家都套著馬甲說話,蒯林套的是李賓言的馬甲,而阿方索五世套的是亨裡克斯的馬甲。

蒯林面色嚴肅的說道:「海利同盟組建的初衷是維護我們在海洋上的利益,我們能夠坐在這裡,是因為我們需要在舊貴族的圍追堵截之下,尋找到一條出路,我們,是為了保障我們的利益。」

「而我們現在最迫切要做的事,不是如何對付那些刻板的、守舊的、把持著權力的舊貴族們,而是,阻止我們的國王,親征弗里敦。」

阿方索五世面色數變,厲聲說道:「海利同盟要維護我們海洋上的利益!來自東方的惡客,佔領了我們的應許之地,你卻說,要阻止我們的葡王親征弗里敦,這是在維護海洋利益嗎?」

弗里敦是桑海帝國的領土,從1300多年前就是,但是被葡萄牙佔領後,改名為了弗里敦,自由之城,至於它原來的名字,已經沒人知道了。

「是的。」蒯林看著阿方索五世,頗為確切的說道:「我們的葡王現在非常的危險,如此草率的出兵,真的能打下弗里敦嗎?我們的葡王能夠承受戰敗的代價嗎?」

「遙遠的東方惡客,他們船堅炮利,葡王一萬兩千名忠誠的海軍,真的是大明遠洋艦隊的對手嗎?如果親征失敗,甚至引起了東方惡客的反攻,葡王就要向舊貴族們投降,就要閉關鎖國,停止一切海洋貿易。」

「這是更大的損失,亨裡克斯,你覺得呢?」

阿方索五世面露思索,沉默了片刻,才不確信的說道:「如果戰勝了呢?」

蒯林一愣,把稽戾王親征土木堡的事兒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稽戾王戰敗的訊息,終於從奧斯曼王國傳到了泰西的最西城邦,里斯本。

「這就是戰敗後的代價。」蒯林必須給阿方索五世普及一下親征戰敗後的惡果。

眼下的自由之城弗里敦,大明水師不過十三條船,不到兩千正規軍,有數百艘商舶,但是這些商舶現在在忙著搶黑土地,支援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抵達,自由之城也需要細細梳理,蒯林之所以好好的總督不做,也要前來里斯本,就是想辦法斡旋一二,阻止阿方索五世親征。

阿方索五世親征弗里敦,大明在自由之城獨木難支,很難說穩操勝券。

「葡王親征面臨的不僅僅是實力強悍的對手,他要面對的還有國內貴族們的陽奉陰違,這些人會讓葡王順利遠征嗎?」蒯林又加重了一道籌碼,這將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俘虜佩德拉立刻大聲的說道:「貴族們不會,貴族們只想把葡王變成一個提線木偶,應聲蟲,貴族們無法在海事上獲利,就會從中破壞,因為貴族們不想看到有挑戰他們地位的人或者群體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