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陛下乃至仁之君(第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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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和孛羅想殺稽戾王祭旗,南下滅明,一勞永逸,海罕的想法是抓著皇帝到京師敲詐一筆。”
“這幾方勢力左右扯皮,扯來扯去,扯了兩個月,都沒扯清楚,但是給了大明時間,於少保在京師已經準備妥當,故瓦剌在京師大敗而歸。”
阿剌知院說起了前塵往事,瓦剌壓根就沒打算一戰滅明,草原人的確是有些魯莽,但並不是蠢,大明有多強,他們被摁著打了八十年,多少有點數。
所以在俘虜了稽戾王的時候,瓦剌也是有點措手不及,各方勢力意見不一,扯皮扯來扯去,猶猶豫豫,反而是什麼都沒撈到。
京師之戰,瓦剌人吃了敗仗,土木堡贏的東西,全都在京師之戰中吐了出去。
阿剌知院當時的想法是把稽戾王送回去,一個糊塗蟲當皇帝,那是長生天對瓦剌、韃靼的恩賜,是長生天對他們重塑大元往日榮光的祝福。
若是稽戾王在京師,那京師之戰還沒開打,稽戾王必然南逃,瓦剌必勝。
“稽戾王若是京師之戰時,在京師之內,可當千軍萬馬,不至少是二十萬兵馬!”
阿剌知院話鋒一轉說道:“若是大明沒有稽戾王,瓦剌何須西征呢?”
“唉,都是命數。”阿剌知院極其鬱悶的說道,舉起酒杯就喝了一杯悶酒。
朱瞻墡站起身來,說道:“孤有些乏了,今日休息一日,明日便要回大寧衛了,若是有事,遣使到大寧衛會盟便是。”
瓦剌和韃靼的會盟制,朱瞻墡並不打算取消,這是一種政治協商,提供一個對話的渠道,而不是直接開打。
“謝殿下!”阿剌知院終於有了幾分底氣,面露喜色。
大明幫不幫是一回事,肯不肯聽是另外一回事,自從土木堡天變之後,瓦剌根本沒有和大明對話的渠道。
阿剌知院站起來送客,客氣的問道:“殿下不多留幾日,看一看這和林龍庭的風土人情?”
朱瞻墡袖子一甩說道:“不了,皇命在身,要趕回大寧衛,孤就不多留了。”
“走!”
“恭送殿下!”阿剌知院、賽因不花和一眾瓦剌將領,俯首恭送。
朱瞻墡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內,讓羅炳忠收拾行囊。
“羅長史,那個阿剌知院,你怎麼看?”朱瞻墡喝了一杯馬奶茶,砸了咂嘴,這草原的茶,朱瞻墡是真的有點喝不慣。
羅炳忠言簡意賅的說道:“是個明白人,所以該死。”
朱瞻墡握著兩個定州鐵球,轉來轉去的說道:“他不能死啊,他死了,留在和林的瓦剌人群龍無首,必然會南下劫掠,王化韃靼茲事體大,容不得半點馬虎。”
“羅長史,那個賽因不花,你怎麼看?”
羅炳忠思忖片刻紮緊行囊說道:“是個糊塗蟲,無足輕重。”
朱瞻墡點頭說道:“若非他當初解救了那些被俘的墩臺遠侯,他早就被鋤奸了,任其自生自滅吧。”
“羅長史,韃靼的烏格齊、阿噶多爾濟、滿都魯,你怎麼看?”
羅炳忠歸置好了行囊說道:“烏格齊嘛,很精明,不過老了,精力不濟也有點糊塗了,人老了,講的話便沒了分量。”
“阿噶多爾濟易怒,這等人最是容易犯錯,很好對付,也無須對付,他自己會走到絕路之上。”
“至於滿都魯,此人深藏不漏,行事極其周密,漢學極好,考個舉人完全不是問題,此人該死,可當初賀總憲使韃靼,滿都魯血戰女真使團,便殺不得。”
朱瞻墡癱在椅子上,思考了許久才說道:“咱們到了大寧衛,把這個滿都魯送到大明去,此生不得回草原,便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孤一路走來,所見所聞,皆是民間疾苦,塞外苦寒,百姓伶仃,這治韃和治貴,完全不同,羅長史,這王化韃靼,你怎麼看?”
羅炳忠癱在椅子上,嗤笑了一聲說道:“殿下心如明鏡,何須問我?”
“說說。”朱瞻墡敲了敲桌子,示意羅炳忠不要太囂張,朱瞻墡可是以襄王之尊在詢問他羅炳忠這個長史!
羅炳忠笑著說道:“簡單,一個字,仁,兩個字,大仁。”
朱瞻墡有些失神的說道:“何為大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