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暗流湧動的規矩(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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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法其實如此不便之物?要因時而動。”
有些學問太古老了,陛下已經總論了財經事務,這些不讓百姓明白道理的句子,不可以在拿到廟堂上去說了。
劉吉趕忙說道:“下官清楚了。”
胡濙繼續開口說道:“《韓非子》曰:官職者,能士之鼎也,任之以事,而愚智分也。”
“眼下,你攬了《寰宇通志》的差事兒,朝堂之事莫問,去重慶府吧,從重慶府沿江而下,把這四萬裡水路勘測做好,我舉薦你到禮部為官,便不再有什麼問題了。”
官場是個名利場,是個熔爐場,是個鼎,只要讓官僚辦幾次事,就能看出他的能力來。
這也是考成法的妙用。
為何考成法能夠打破根深蒂固的朋黨呢?
因為就是關係通天,若是考成不過,那便無法升遷。
劉吉迷茫的問道:“可是胡尚書不剛說了嗎?我因擅禮法,而失禮法官職嗎?”
胡濙坐直了身子,十分認真的說道:“一套明面上的規矩是大家必須要遵守的。”
“一套暗地裡的規矩,這套規矩,是會隨著明面上的規定去變化的。”
“你如果遵照暗地裡的規矩其辦事,那隻能走在暗地裡,見不得光,上不得稱,有所求,自然會被人利用,就需要不斷的妥協,忍讓,去利用你手中的權柄,去交換你需要的另外一些權柄。”
“如果按照明面上的規矩去做事,那便是仁者無敵。”
“於少保就是如此的人,所以他即便是廢掉了稽戾王的皇位,但是依舊無人可以置喙,並且依舊執掌朝臣牛耳。”
“我希望你能遵循明面上的規矩,這樣日後,但求一個問心無愧便是。”
胡濙看著劉吉依舊迷茫的神情,笑著說道:“沒事,你現在只需要記住我這番話就是了,日後,你就明白了。”
“謝胡尚書教誨。”劉吉道謝,雖然他不懂,但是當他從重慶府走到松江府,把寰宇通志修出來之後,就會明悟這番話。
他會遇到很多的權力交換的問題,他會慢慢明白這些道理,這些告誡。多麼的重要。
人生有很多的岔路口,但是這些岔路口如何去選擇,完全看劉吉自己了。
陳循帶著翰林院的文林郎,完成了寰宇通志歷代文書的整理,隨後派出文林郎去了各地,勘驗所有的地誌是否發生了變化。
而朱祁鈺回京的第十天,終於開始了第一次的奉天殿朝議。
在淨鞭三聲脆響之後,在天空依舊未曾完全明亮的時候,官員們終於在大漢將軍的檢查之後,走進了奉天殿內。
奉天殿的月臺之上,再不是坐著四方凳的監國襄王朱瞻墡,而是大明的皇帝朱祁鈺。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見禮。
朱祁鈺笑著說道:“平身。”
興安一甩拂塵,高聲喝道:“有事出班早奏,無事捲簾退朝。”
只見左班中閃出一員大臣,配玉帶金魚,乃工部尚書石璞,他高聲奏道:“臣連日接得開封等處水災文書,道:黃河水溢,牽連淮、濟,其勢甚洶湧,恐有陵寢淹沒,城郭傾頹之禍,介時淮南一帶,盡為魚鱉。臣不敢不奏,請旨定奪。”
朱祁鈺已經和石璞溝透過了此事,石璞將自己前往開封府,治理黃河。
朱祁鈺開口說道:“黃河奪淮入海,百姓苦不堪言,歷代治河,皆是黃河上排列數百艘大船,號令眾多船工用耙疏浚河底,這主意看起來很妙,但結果是上疏則下積,此深則彼淤。”
“摁下了葫蘆浮起了瓢,這種哪裡有窟窿就堵哪裡的事兒,難道要一直如此做下去嗎?”
用耙疏浚河底,降低黃河這條地上河的河床高度,看似是個不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