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說什麼狡兔三穴,哪能擋得住繡春刀寒芒乍現(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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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趙氏家主趙楷睿,始終覺得有一種心悸,那種大難臨頭的感覺,非常的強烈。
他佈局了十數年的關係網,突然之間就沒了訊息,只有李燧還在衙門上下點卯,其他的人壓根都聽不到一絲一毫的風聲。
趙楷睿始終有一種僥倖的心理在作祟。
他當然知道畸零女戶的大案,他們趙家不可能逃脫得了干係,那個帶著面甲的天子緹騎,根本不會有絲毫的私情。
但是他依舊抱著一種不會被發現,即便是被發現,也能憑藉著多年經營的關係網,逃過一劫。
在趙楷睿的眼中,李燧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從窮山溝裡走出來,敲響了登聞鼓,聖眷猶在又如何,還不是土包子一個?
兩三碗迷魂湯灌下去,李燧這隻獵物就被迷的五迷三楞,不能自己了。
現在讓李燧往東,他不會往西,只要李燧事先透露出一些訊息,趙氏不敢說安然無慮,至少也能夠延存。
趙楷睿定了定神,坐直了身子聽曲。。
他點的是琵琶記,但是這江南名角黃豔娘唱的曲是《烏臺詩案》。
黃豔娘手中一撥琵琶,婉轉的琵琶聲在這天樞樓裡響起。
黃豔孃的手指輕攏慢捻抹復挑,在琴絃上拂過,這撥轉緊琴軸試彈這兩三聲,還未成曲,卻已經飽含深情,
大弦渾厚且悠長若暴風驟雨;小弦舒緩幽深若有人在竊竊低語。
琵琶聲在低谷時,像花底下宛轉流暢的鳥鳴聲,突然之間,琴聲拔高,好像銀瓶中的水在鼓盪,又好像金戈鐵馬刀槍齊鳴。
黃豔娘對準琴絃中心劃撥了一下,四弦如同炸裂開來,轟鳴之聲,好像撕裂了布帛的聲音在所有人的心尖響起,一股無言的悲傷,油然而起。
人們都靜悄悄地聆聽黃豔孃的清亮的嗓音。
“柏臺霜氣夜悽悽,風動琅璫月向低。夢繞雲山心似鹿,魂飛湯火命如雞。”
“眼中犀角真吾子,身後牛衣愧老妻,百歲神遊定何處,桐鄉知葬浙江西。”黃豔娘撥弄著琵琶唱了起來。
這是蘇軾在大牢之內,寫的一首詩,就是說牢裡面的生活不好過,極致的淒涼。
黃豔娘已經厭倦了唱曲,這煙花世界惹人醉不假,但不是誰都喜歡一輩子以色娛人,過去是沒辦法,現如今她已經在南京織造局謀了營生。
若不是給的太多了,她決計不會來,給這麼多銀錢,若是還不肯來,那就是掛鎮江趙氏的面子,她一個戲子,哪裡能討得到好處?
她不想唱,又不得不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來了,給了趙氏臉面,自然是自己想唱什麼就唱什麼,這烏臺詩案,就是她的曲。
換句話說,黃豔娘在擺爛,這第一曲,她懶得掩飾,直接開擺了。
“話說一白面書生,家住眉州並眉山,姓蘇名軾字子瞻。”
“也曾宵衣旰食鐵硯磨穿,也曾雪窗螢火坐整書編。值青春嘉佑開科選,汴京城,三日費鑽研。”
“仁宗許了他太平宰相,翰林高名兒世人皆相傳,今日湖州做太守,天下蒼生放心間。”
……
烏臺詩案,蘇軾在牢裡過得孤苦伶仃,再加上黃豔孃的嗓音以及神乎其技的琴技,自然是讓人入迷。
趙楷睿雖然不滿這唱的曲不合他的意,但是這黃豔娘出了名的難請,這現在黃豔娘已經很少出來唱賣了。
他也沒多說什麼,本就是熱鬧熱鬧,他的心思也不在曲兒上,而是在畸零女戶的大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