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紙面實力上,山野銀山的實力並不強,甚至遠遠弱於各種令制國的名主。

武士不多,地盤不大,令制國的名主還是大明人,雖然倭國人都叫他山野袁,可是這種天然的大明與倭國的對立,必然是山野銀山的矛盾之一。

山野銀山真的不是很強。

唐興此時作為勝利者,告訴所有人他很弱的時候,卻給所有人別樣的感覺。

赤松家一直遲遲不敢正面討伐山野銀山的理由很多。

比如顧忌室町幕府的臉面,比如顧忌袁彬的勇武,比如對山野銀山是否能夠維持穩定的治理,持有觀望態度,比如周圍令制國的態度。

以及最重要的赤松家可能會輸的一塌糊塗。

事實也證明了赤松滿佑的判斷是正確的,赤松家輸了,連底褲都輸沒了。。

勝利者是不受任何譴責的,贏了就是贏了。

唐興出現在這裡,主要是和這些周圍的令制國,分配下關於三個令制國的歸屬問題。

這也是唐興三人和今參局反覆商定好的安撫政策。

唐興、袁彬、陳福寅決定拿出來朱元璋當初對付迤北的手段,尺進寸取。

打下一尺的土地,只取一寸。

三個令制國實在是太大了,以現在山野銀山的實力,根本無法控制,那麼如何穩定的、最大程度上的消化勝利成果,就成為了唐興的職責。

陳福寅處理內政,袁彬負責當名主,唐興主要負責這些略顯腌臢的事兒。

只不過,唐興的出場方式,實在是太過於震驚了。

他帶著刀推倒了障子,一刀結果了赤松家的當主和所有的家臣,然後拿著刀說自己是被逼無奈。

漢使向來如此的霸道和佔理。

當初嶽謙、季鐸作為漢使迎接稽戾王歸京的時候,就是如此的霸道,一如既往。

在洪武二十年的時候,一名叫做傅安的使臣,帶著朱元璋的王命旗牌,持節向著大明的河西走廊而去。

傅安走過了哈密,在夏天的時候透過了天山的隘口,在洪武二十一年到達碎葉城,並且在撒馬爾罕,見到了帖木兒王國的建立者帖木兒。

傅安是一名普通的吏員,他是不入流的吏員。

熬了二十多年,傅安終於從吏員熬成了正九品的給事中,去帖木兒王國出使。

傅安是去催債的,因為帖木兒王國當年答應的朝貢,已經整整七年未曾朝貢了,傅安去詢問理由。

彼時的帖木兒王國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帖木兒的威名,甚至連西班牙都有所耳聞。

在接見使臣的時候,帖木兒將西班牙的使臣,安排在了上位,將大明的使臣安排在了下位,傅安立刻以天朝上國為由,拒絕這等安排。

並且傅安在蘭宮之內,怒斥帖木兒,讓他掂量清楚,擲地有聲的說出了:失期,法皆斬。

傅安是一名普通的漢使,甚至在出使之前,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吏員,甚至很少人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他的事蹟。

他在撒馬爾罕的蘭宮之內,對著帖木兒喊出,不按期朝貢就殺了你。

這就是漢使不辱使命的宿命。

帖木兒勃然大怒,將一千五百人的使團殺的大半,扣押了傅安等人,長達十三年的時間。

帖木兒取道攻明,死在了半道上,帖木爾王國的繼任者,將傅安送回了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