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春暖花開時,沒一個好訊息!(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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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少保,你信嗎?”朱祁鈺握著奏疏,徐有貞是賭自己執政不了三十年嗎?
于謙搖頭說道:“我不信,三十年不決堤,那到了前元,怎麼不封個宰相,是說不過去的。”
于謙說的是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的典故。
元末的時候,黃河這條燭龍肆意的神龍擺尾,前元強徵民夫修治黃河決口,這一徵,挖出一隻獨眼石人,天下皆反。
黃河是在北宋末年,南宋初年,被徹底激怒的。
當時的東京留守杜充,轉進如風,挖開開封段黃河口,意圖阻攔金國大軍南下,倉皇南逃。
宋朝京師開封,被淹到了開封鐵塔附近,自此黃河奪淮入海,這條燭龍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常公精神在大宋,還是大宋陰魂在民國,這就說不清了,反正這一對兒臥龍鳳雛,把黃河折騰的夠嗆。
金國和黃河較了一輩子的勁兒,最後被黃河一尾巴打的暈頭轉向,直接被蒙古和南宋聯手給滅了。
南宋搞了一處端平入洛,意圖再回他們的都城開封,結果淮河流域一片灘餘,後勤補給不利。
等到了元朝,直接因為修黃河徵調民夫,導致了全國範圍內的起義。
黃河這條燭龍,它真的不好治。
“黃河清則聖人出,若是這徐有貞,真的能拿的住這燭龍,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朱祁鈺十分肯定的說道。
于謙認真的思考了半天,猶豫的說道:“他靠什麼治水啊?又不讓京營去,有人嗎?”
于謙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徐有貞到底準備怎麼做,他嘆息的說道:“能依靠的就只有百姓了。”
大水漫灌,縉紳早就溜之大吉,徐有貞依靠誰?
只有依靠最多的百姓。
朱祁鈺從袖子裡翻了翻,笑著說道:“說起百姓來,朕這裡有份密報,是瓦剌虜營的,那喜寧在中軍大帳,大言不慚,朕之農莊法,乃是亂命。”
“並以此鼓動了也先再次南下。”
于謙拿過來看了半天,喜寧的核心觀點,其實就是百姓最過於狡猾奸詐,不可信。
于謙卻是搖頭說道:“讒臣不會胡攪蠻纏,那還是讒臣嗎?”
“奸賊喜寧,這喜寧說百姓們,表面忠厚但最會撒謊,不管什麼,都說謊!”
“一打仗就去殺殘兵搶武器,所謂百姓,最吝嗇、最狡猾、最懦弱,不可依仗,更不可信。”
“他怎麼不說,是誰把他們逼成了那副模樣?一到春秋二稅,明明拼不過,還是要拼一下,看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糧食。”
“打仗那些兵匪踐踏農田、燒燬村莊,不打仗的時候,縉紳們隨意差事、私役成風,還動不動就藉著青苗貸,把人家女兒、妻子強佔了,那百姓能怎麼辦呢?”
于謙對最廣大的百姓抱有極深的同情心,這和他十九年來,巡撫地方有很大的關係。
他看到的,比他說的還要可怕的多。
比如他就親眼見到過縉紳勾結山匪,但凡是不接受攤派的村寨,都直接燒殺搶掠。
于謙平匪的時候,可是見到過嘯聚山林的山匪,將孩子烹著吃,還把孩子的頭骨串起來,掛在脖子上當裝飾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