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是有些失望的。

十七禁五十四斬,執行這個本來是五軍都督府的事,但是五軍都督府的話事人,英國公張輔的兩個弟弟,實在是弟中弟。

這事從來沒在朱祁鈺面前提過一次,朱祁鈺交待五軍都督府查辦魏興,可是兩人上奏言情,請陛下網開一面。

朱祁鈺只好交給盧忠和于謙查辦了。

這一查,就查出了魏興喝兵血、私役軍士、貪墨軍餉的事兒,一共十七萬兩白銀,整整齊齊的藏在魏興家中的地庫裡。

得,證據確鑿。

錦衣衛緹騎盧忠手裡高聲說道:“京營忻城伯趙榮不赴營操練,以致軍容不整、紀律全無,士卒喧譁、行伍錯亂。”

“鎮守山海、永平總兵官應城伯孫杰,素無將略,不恤人難,士卒嗟怨,軍政廢弛,廣寧戰危,臨陣怯戰。”

“臣以懈、欺、背、誤四罪,請斬二人!”

如果說英國公府張輔那倆弟弟,覺得魏興不好對付,不願意得罪人,這邊將孫杰,張輔那倆弟弟,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朱祁鈺深吸了口氣說道:“拿去!”

魏興的表情甚至是有點釋然,他帶著枷鎖向著皇帝行了個禮,隨後轉身跪在了大明軍士的面前。

等了兩個多月,忐忑不安、終日惶惶那股勁兒,已經過去,這漫長的等死之路,終於等到了頭,心裡卻像是放下了塊石頭。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戰敗者死,他導致了西直門外的大潰敗,差點給了瓦剌人可乘之機。

但還是有點怕啊,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這一刻終究來到的時候,他還是有點嚇得顫抖了起來。

“咔嚓。”

頸椎骨開裂的聲音響起,魏興只覺得一股劇痛,自脖頸傳來。

但是還未喊出聲來,就只聽咵的一聲,天旋地轉。

在最後的意識裡,他看到了那些恨他的軍士們的臉龐,更看到了朱祁鈺對他的怒其不爭。

最後一絲想法,大約是後悔吧。

魏興三人,人頭落地之後,很快的被清理乾淨了。

軍隊,還是要獎懲分明,軍心才能穩固。

十七禁五十四斬,于謙沒開玩笑,朱祁鈺同樣沒開玩笑。

這次的授勳並沒有馬上結束。

在舉行完了授勳儀式之後,就是春秋大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