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林雲,王德全嘆了口氣,自己終於可以關店回家了。

雙手插兜,邁著慢悠悠的步伐,向師父家走去。

走了還不到一半的路程,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剎車聲。

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去,只見鍾永珍從車裡探出了腦袋。

“老王上車!”

一聲招呼,乾脆利落。

王德全也沒多客氣,直接坐到了副駕駛上。

“來找我做什麼?晚上吃飯了嗎?”

“還沒吃,我來就是為了找你去吃飯,”鍾永珍說著,向前方夾著的名片了揚下巴。

王德全伸手將名片抽了出來,目光隨意掃過去,只見在名片上印著“劉成貴”三個字。

“這人是做什麼的?”王德全好奇地問道:“你請他還是他請你?”

“你說呢?”鍾永珍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解釋道:“這人是裝修公司的,不知道聽誰說我要在這邊弄個場子,就託人聯絡了我。”

“那你打算用他了。”王德全挑了挑眉,“不然你怎麼會去赴宴?”

“那個公司確實不錯。”鍾永珍道,“京裡很多店都是他們裝修的,水平沒什麼問題。”

王德全點了點頭,沒在這個話題上再說些什麼。他想了想,忽然問道:

“對了,昨天那個陳程怎麼樣?”

“你說得沒錯,”鍾永珍說著,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色,“這傢伙嘴裡果然沒有一句真話。”

王德全聽著笑了笑,扭頭看向他,問道:“他都說了什麼?讓你這麼感慨?”

“有一件事你大概不清楚。”鍾永珍道。

“什麼事?”王德全問道,

“他其實不叫陳程,”鍾永珍說著忽然嘆了口氣,“常青他們按照他最開始說的資訊去調查了,結果根本查無此人。”

“那他究竟是做什麼的?”王德全有些迷茫地問道:“他不是個學生嗎?”

“害,哪裡是什麼學生?”鍾永珍臉上有些無奈,“他是初中化學老師,因為炸了學校的實驗室,被學校辭退了。”

“化學老師?”王德全無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似乎有什麼事情被自己忽略掉了。

“對,是化學老師,化學系研究生畢業。”鍾永珍接著道:“今年38,好像叫什麼張文雙?”

化學系研究生,化學老師,38歲。

這陳程……不,張文雙看上去也太過年輕了吧?不知道的人,定會覺得他只是一個20出頭的年輕人。

“這些也不全是他自己說的。”鍾永珍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他為什麼說自己叫陳程,這我就不清楚了。”

王德全在一旁聽得,整個人有些沉默,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為什麼對化學老師這個詞感到熟悉?

他隱約記著,之前在安通的時候,被綁到山上那一次,陳程親口跟自己說過,地下室裡曾經炸死過一個化學老師。

當初自己還覺得這個化學老師是陳程弄死的,而且當時自己找到的種種線索,也都表明了那位化學老師的死和陳程有著極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