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201,隔著門就能聽到裡面的人聲。

王德全兩人沒有走正門,繞到後門,沒有驚動其他人,悄悄地進了教室。

在最後一排坐定,王德全抬頭向前看去,只見前面的黑板已經被寫滿了字。

講臺上的人他不認識,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西裝,頭髮整齊地背在腦後,略略有些稀疏。

“怎麼是他?”蘇臨清向前看了一眼,口中小聲嘀咕了一句。

見王德全好奇地看過來,他湊近小聲解釋道:“這人叫周全,總喜歡挑刺,怪得很。”

怪人?王德全抬了抬眉,有些好奇,本打算繼續問兩句,就聽前方傳來了一個聲音。

“後排的兩位,還請出去。”

蘇臨清臉上一僵,小心地看了王德全一眼,接著起身道歉。

“周教授,實在抱歉……”

“哦,是蘇老師啊。”前方的周全笑了一聲,接著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誰讓你把學生帶進來的?”

蘇臨清臉色此時也有些不太好,畢竟活了這麼大歲數,在眾多同行面前被一個同齡人訓斥,總歸是有些沒面子。

他咳了一聲,解釋道:“這位不是學生,是……”

只可惜周全完全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將手上的冊子往講臺上一摔,看向後排的兩人道:

“我不管他是誰,現在,立刻給我出去。”

王德全只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不過30多歲就能當上教授,沒點比常人奇怪的地方才是奇怪。

既然人家不想讓自己留下來,那留在這裡也是壞了好心情。

況且,自己總不能讓自己師父下不來臺。

他嘆了口氣,剛想起身離開,就聽前方的周全再次道:

“蘇老師,就你那點水平,就別教壞學生了,早點跟學校打報告申請離職得了。”

說著,他頓了頓,又道:“還有,沒事別把什麼阿貓阿狗往學校裡帶,學校不是你家。還有,我聽說你弄丟了後林所的身份卡?以後所裡丟了什麼東西,你能負責嗎?”

蘇臨清臉色當時就變了,一拍桌子剛想說些什麼,卻被王德全拉住了。

他怔了一下,低頭看去,王德全向他搖了搖頭。

蘇臨清似乎意識到了王德全要做什麼,只可惜來不及阻止,就聽到王德全輕笑了一聲。

“周教授,卡是我弄丟的,和蘇老師沒有關係。”

這一聲出來,原本當做沒聽見兩人吵架的陳貴生,微微一怔,回頭看了一眼。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教室裡的人早就看多了,本來都當做無事發生。只是一見陳老回頭,其他人也紛紛回頭看了一眼。

王德全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師父。

蘇臨清也注意到了,他本以為陳貴生會說些什麼解圍,卻沒想到陳貴生看了一眼,就轉回頭去。

就好像不認識兩人一樣。

就在他有些疑惑這對師徒二人之間,是不是有了什麼矛盾的時候,前方的周全再次將他拉回現實。

“你弄丟了卡?”周全的聲音有些尖銳,“誰給你的卡?誰讓你進後林所的?你有什麼資格?”

“我有什麼資格?”王德全垂著眼睛,忽然笑了一聲,接著起身指著黑板上的病例道:“一個氣陷之病都治不好,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上面?”

此話一出,教室內的眾人譁然。

沒有人再關注三人之間的爭吵,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王德全說出的‘氣陷’二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