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天漸漸黑了,河邊的幾人收起了魚竿,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鍾永珍在車下時,還是一副期待的樣子,上了車關上了車門,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這份變臉的速度,王德全只能拍手稱一句厲害。

看來自己剛剛的想法果然沒錯,果然是宴無好宴。

說是鴻門宴倒是不至於,頂多是有人想見自己出醜罷了。

車子緩緩啟動,鍾永珍跟在另外兩人的車後面,向前方駛去。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讓你去嗎?”鍾永珍忽然開口道。

“想說你自然會說。”王德全笑了笑,“既然你想讓我去,自然有你的原因。反正閒來無事,就當是去湊個熱鬧。”

“你倒是隨性。”鍾永珍也是笑了笑,“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那你爺爺可能會把你賣了。”王德全笑著說道:“說說吧,到底為了什麼?”

“其實也沒有什麼。”鍾永珍說著頓了頓,“那些人裡,有一個人一直在追求沈姐。一個混子,沈姐自然看不上,只是用過的手段極其無恥。”

說著他看了一眼王德全,繼續說道:“你學醫學的這麼好,有沒有對他下黑手,還不讓他知道手段?”

“你這可真是難為我了。”王德全哭笑不得,“我只是個大夫,又不是什麼武俠小說中的人物,會什麼奇奇怪怪的武功。”

“我是真的看他不順眼很長時間了。”鍾永珍嘆了口氣,“你就幫我這個忙,就這一次。幫我出了這口氣就可以了。”

“到時候再說吧。”王德全笑了笑,沒答應也沒拒絕。

車子很快就駛到了目的地。

下車,王德全抬頭,一個巨大的招牌在夜裡發著五顏六色的光。

浮光靜影。

這名字起的倒是挺文藝的……王德全在心裡隨意吐槽了一句。

門口站著兩個門童,膀大腰圓,看上去十分威猛。

目光從兩人身上輕輕掃過,王德全跟著鍾永珍走了進去。

店裡的環境和名字差不多,十分安靜。除了服務生走路的輕微聲音,幾乎聽不到什麼人聲。

“來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有固定的包廂,大廳裡基本上看不到人。”鍾永珍在一旁小聲解釋道:“說實話,我覺得他們這裡做的還真挺不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說完,他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和這裡差不多的地方,我也就在京城裡見到過。”

王德全點了點頭,接著目光掃向四周,打量了起來。

整個一層的裝修,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華麗。

不是像迎香局那樣古香古色,而是一種極為簡約的現代風格。

見王德權看著四周,鍾永珍指著一旁的黑色椅子道:“你別看這椅子沒什麼特色,但這個應該是從國外弄回來的,這一套沒有個千八百下不來。”

這個時候的千八百可比想象的要值錢,王德全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太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