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王德全洗好了碗,進屋就看到李麗娟在揉脖子。

“媽,你脖子不舒服嗎?”王德全將手上的水擦乾淨,問道。

“可能是吹到涼風了吧?”

“我給你看看吧。”說著,王德全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李麗娟的脖子,仔細感受著手下的感覺。

脖頸有些發涼,頸椎沒有什麼問題,肌肉也沒有痙攣。

“是吹到涼風了。”王德全想了想道:“昨天晚上睡覺得時候,窗戶沒關嚴吧?”

“應該是。”李麗娟用手捶了捶肩膀,“今天早上起來,我看見門和窗戶開了個小縫,肯定是吹過堂風吹得。”

“我給你揉一揉吧。”王德全將手搓熱,在李麗娟脖頸肩膀附近擦搓了一番。

“還是兒子好啊。”李麗娟舒服地嘆了口氣,頸後發涼的感覺逐漸褪去。

感受著兒子的按摩手法,李麗娟忽然問道:“你什麼時候去你師父那邊?”

“等通知書下來的。”王德全答道,感受到手下的涼感退去,他繼續道:“媽,我再給你把個脈吧。”

“行。”李麗娟想也沒想就伸出了手。

王德全上手一搭,仔細摸了摸脈,半晌才鬆開手。

“怎麼樣?”看著眉頭微蹙的兒子,李麗娟笑著問了一句。

“沒什麼大問題。”王德全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臉上微微一笑道:“身體挺好的。”

“嘿,我就說嘛。”李麗娟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你媽我身體好著呢!再炒二十年菜都沒問題。”

看著邊哼歌邊出了門的老媽,王德全嘆了口氣,眼中出現一抹憂色。

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老媽的病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徵兆的?

王德全仔細回想著上輩子的細節,可惜記憶模糊的太厲害,怎麼也想不起來。

只能暫時放一放了,平時多關注老媽一些吧……王德全嘆了口氣,回頭看向身後的鐘。

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最近一趟客車應該快到了,也不知道張警官會坐哪趟車來?

將燒好的水灌入暖壺,王德全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就聽見院裡傳來一陣熱烈的聊天聲。

出門一看,竟是鄰居張姨來了,手裡還拎著個袋子。

按常理來說,不應該是趴個牆頭喊一嗓子就行嗎?

王德全心裡有些疑惑,將抹布放在一旁,掀開門簾進了院子。

此時的院子裡,李麗娟正在和張春花來回撕扯,像是打太極一般,將手裡的袋子推來推去。

“你還給我們送什麼東西,都是鄰居住著,這種事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嘛。”李麗娟將袋子推回。

“多虧了孩子昨天晚上喊我,要不然那米丟了實在沒法交代。”張春花又將袋子推過去。

“這都是應該的,你就拿回去吧,家裡還有病人,燉了還能補補身子。”李麗娟再次推回。

“家裡還有呢,都拿回去我們家也吃不了,放久了就不新鮮了……”張春花再次推過去。

一聽‘不新鮮’這幾個字,李麗娟有些猶豫了,這個時候猶豫就會敗北,張春花將袋子往李麗娟手裡一塞,順著牆頭翻回了自己家。

“那行吧,謝謝張姐的魚啊!”李麗娟拎著裝魚的袋子向張春花揮了揮手。

“不用客氣,等你燉好了別忘了給我盛碗湯啊!”張春花擺了擺手,道:“我兒子可喜歡你燉的湯了。”

看著張春花矯健的身姿,王德全忍不住咧了咧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張春花翻牆。

看到了王德全吃驚的樣子,李麗娟拎著魚笑道:“別看你張姨胖,人家可靈活著呢,當年上學的時候跳皮筋誰也比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