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平,作為袁紹手下最西邊的城鎮,它像一塊硌腳的石子一般鑲嵌在張燕的地盤裡,而如此獨特的位置並沒有給它帶來任何好處,有的只有除不盡的盜匪。

不過這幾日的盜匪倒是少了不少,至於原因大家都知道,不是這些盜匪轉了性子想做好人,而是他們在積蓄力量,準備幹一票大的。

“田主事,據探子來報,黑山匪眾在上黨一帶多有調動,粗略估計有十萬之多。”

“嗯,知道了……”

坐鎮樂平的田豐捋了捋自己不甚茂密的鬍鬚,又搓了搓自己微胖的肚子,點點頭繼續問道。

“周圍村鎮的人都遷到城裡來了嗎?”

打仗雖說是搶地盤,但真正重要的還是地盤上的人口,若是沒了人口,這地盤搶過來也沒什麼用。

“嗯,遷回來了,雖然此時臨近秋收,那些民眾多有反抗,不過最後還是遷回來了。”

不流點血肯定算不上反抗,不過具體反抗情況如何,田豐不想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嗯,很好,把他們好好安置,尤其注意不要生瘟疫。”

周圍民眾都聚在樂平這一座小城,要是爆發了瘟疫,不用對面打,自己就敗了。

“主事,不把那些民眾遷回去嗎?”

“遷回去?何出此言?”

“對方已有十萬之數,而我們這邊算上城內守軍才不過五千,若是不遷走,到時城破,這些民眾不都落在他們手裡了?”

“哦?看來你是認為我們會敗了?”

若是其他將領遇到手下戰前發出此等言論,定會治個蠱惑軍心的死罪,不過田豐卻沒有發火,他笑眯眯地看著這名手下問道。

“你以為守城的,就只有我和這幾千兵士嗎?”

“難不成主事還有別的幫手?”

“罷了,你既然敢當面問出來,估計下面的軍心也浮躁到一定的地步,恰好他們今天也在,也該把底牌亮出來給你們看看了……”

說著,清脆的掌聲響起,兩個身影自房間的側門緩緩走出。

那是一對兄弟,雖然身形一個瘦弱一個壯實,但從相貌來看,兩者相貌的確有幾分相仿,不過真正吸引目光的不是他們的相貌,而是兩人頭上,都長著一株豆苗般的植物。

那兩人氣質雖然各有各的不同,或沉穩或暴烈,可一旦加上了頭上頂著的豆苗,便只能給人滑稽的感覺了。

“這是子元,子上兩兄弟,是我偶然遇到的兩位奇人,別看他們年齡不大,可各自的實力卻是非凡,哪怕受了傷,依舊不在我之下。”

田豐笑著介紹道,這對兄弟自然是司馬師司馬昭了。

“田先生謬讚了,在下與舍弟只是機緣所致,偶有所得罷了,不敢與田先生比肩。”

司馬師拱手道,倒也稱得上一個謙退有禮。

“不過就算這樣,也請田先生放心,我和我哥與那張燕,尤其是他手下的大軍師有過節,要是真打起來,就算我倆有傷,也肯定全力以赴!”

拳掌相擊,司馬昭背上直接燃起一道紫色虛焰,司馬師只是默默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要不是有公孫淵,按照兩人所知的歷史,這一仗是完全不存在的,所以兩人既不求勝,也不求敗,他們要做的,是儘量減輕這一仗對未來的影響,不能讓張燕重創袁紹,也不能讓袁紹實力擴張得太快。當然,要是能順道除掉公孫淵那個始作俑者,那就再好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