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清,你看看你找的妻主,打你爹爹的畜生,你竟然還縱容她,有本事你一輩子不要回儲家,我也沒你這個兒子。”馮眠失去理智,對著木門破口大罵。

儲清開啟門,抬起握著刀的手,刀尖泛著寒光,嚇得馮眠後退出老遠,哆哆嗦嗦指著他,“你…你要殺害你親爹爹嗎?”

儲清冷笑,拾起一縷頭髮,鋒利的刀劃斷黑髮,飄落在地。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馮眠,…今日我與你斷絕父子關係,你以後…珍重。”

大門再次關上,馮眠眼底的淚緩緩流下來,“儲清,你削髮又怎樣,我馮眠永遠是你爹爹,你身體裡流淌著我的血,一輩子不能——更改。”

儲清靠在門邊,不爭氣的哭起來,他好傷心,心為什麼會這麼痛。

“清清,你不必如此的。”俞秋露不忍,看著儲清哭泣她的心也跟著揪起來。

儲清搖頭,“你不知道,當初俊樂丟的時候我跪下求他,我給他磕頭,求他回馮家借些人去找俊樂,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他說讓我改嫁。他不配做我爹。”

儲嬌拍拍儲俊樂蓬鬆的頭髮,“俊樂,你想回儲家嗎?有婢女照顧,有教書先生,有好多好吃的。”

儲俊樂眨巴著大眼睛,“爹孃在哪我就在哪。”

“儲家有很多好吃的,沒有人管你。”

儲俊樂搖頭,“還是要爹爹,孃親。”

儲嬌把儲俊樂送回房間,正要離開,儲清攔住她,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不必擔心,老太太來了也別怕,儲家要回,但也要風風光光的回去。”儲嬌留下意味深長的笑容。

儲清茫然的回頭望向俞秋露。

次日一大早,俞秋露還未去大理寺,儲俊樂正在整理去學堂帶著的書,儲清給他泡了一杯蜂蜜水,讓他喝了再走。

咚咚咚——

俞秋露推開門,儲老祖宗拄著柺杖,珍珠在一邊扶著,她依舊是他當年走時的樣子,手裡一串佛珠。

“不知老祖宗來,失禮了!”儲清欠了欠身,他自小就怕她,總感覺她是奶孃口中的壞巫婆。

儲俊樂躲到儲清的身後,那個奶奶的眼神好嚇人。

“老身親自來接你,清兒,回家吧!”蒼老慈祥的聲音儲清很久沒聽到了。

一時間他腦袋裡一片空白,下意識的看向俞秋露,她說,“我都聽你的。”

“老祖宗親自來接,儲清自當回去,可是,不能這麼回去。”

儲清淡定的與儲老太太的眼睛對視,他不是當年怕她的孩子了,他有了家,有了俊樂。

儲老太太微微點頭,不苟言笑的臉上出現些許鬆動。“放心,儲大公子曾經的臉面會有,且風光依舊。”

“聽說了嗎?儲清要回儲家了。”

“滿城沸沸揚揚,真假啊?”

“儲家老祖宗親自去的,我大舅的二叔的侄女的嬸子看到了,假不了。”

“儲家嫡子回來了,儲家老二是不是得讓地了?”

“誰知道呢?當年儲大公子當年也是名動天蒲呢!”

儲清的身子跟隨馬車搖搖晃晃,他一手握住儲俊樂,一手握住俞秋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