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月這番話聽起來委實可憐。

如果她不知道周月月是什麼樣的人也就算了,可週月月現在這一副可憐的模樣又幾分是發自內心呢?

“不是我不能體諒你的感情。我只是覺得,這錢畢竟是王府裡的,是王爺的,你就算想要,也應該找王爺報備,而不是不問自取,這可是偷。”沈苑搖了搖頭,“我本來想幫你瞞下來的,不過既然你不打算讓我找周維要回來,那我就只能和王爺說清這件事了。”

“王妃真要置我於死地嗎?”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吧?是你自己不配合,我也只是做我該做的事。”

周月月這時候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了一把剪刀,就這麼抵住自己的喉嚨。

“如果王妃不肯放過我,那我就只能在您面前自絕了,也算賠了我挪用那三百兩銀子的罪!”

沈苑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覺得你自己這條命就只值三百兩銀子?”

“還是王妃覺得我這一條命不夠?”

“我先前還以為你沒那麼蠢,不過我承認我是看錯你了。區區三百兩銀子能把你逼成這樣,我真是高看了你。”

沈苑不緊不慢地走到桌子旁邊,把水壺的蓋子掀開,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把裡面的東西倒了進去。

“是這樣。我這人不太喜歡見血,如果你非要以死謝罪,那就把這個喝了。你放心,這藥的藥性極強,基本上不會有什麼痛苦,也省得讓你體驗血流乾了的那種感覺。”

周月月拿著剪刀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怎麼樣?你要是覺得沒問題,那就來吧。”

沈苑給周月月倒了一杯,遞給她。

“你要是有什麼話需要我幫忙轉達給王爺的,儘管和我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寫信,我幫你轉交。”

周月月突然把手裡的剪刀丟在一旁,冷笑一聲說:“王妃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別,你千萬別這麼說,我覺得我這點火候還是太小了,不值一提。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還想死嗎?”

“罷了。”

周月月走到衣櫃前面,把自己的首飾盒拿了出來。

“我手裡沒那麼多錢,三百兩我既然給了他,就不打算要回來。這首飾盒裡的首飾是我的嫁妝,雖然抵不上三百兩銀子,但一百兩應該還是有的。至於剩下的二百兩,你可以扣掉我的所有月俸,直到扣滿為止。”周月月語氣冷淡地說。

沈苑拿起周月月的首飾盒看了看。

“罷了,這畢竟是你的嫁妝,我把這拿走倒顯得我咄咄逼人。好在現在王府也沒到急用錢的時候,這三百兩的虧空雖然數額不小,但暫時還用不上。”

聽沈苑這麼說,周月月不但沒放鬆,反而變得更緊張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苑走到周月月身邊,把手搭在周月月的肩膀上。

她能感覺到周月月的身體明顯一抖。

她稍微用力,把周月月按坐在了凳子上。

周月月呼吸急促,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做什麼?”

“沒別的事,我只是覺得府上多一個外人實在不大方便。家裡女眷雖然不多,但總歸也讓人心裡不大舒服。而且我前陣子看到周維和你身邊的悅兒從假山後面出來,兩個人看上去關係很親密,悅兒還紅著臉,一臉的嬌羞……”

有些話點到即止,不過沈苑覺得周維應該不會再繼續留在王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