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飛機上要返程的溫暖盯著鋪滿手機上的一長串的未接來電,皺起了眉頭,然後抬手使勁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再開啟之前的備忘錄,才想起來,昨天是奶奶的生日,家裡要聚會,換在之前她根本就不會忘掉的,恍惚間覺得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有點魔怔了。

溫暖走後,護工還沒來,空蕩的病房裡面,他一個人在盯著天花板發呆。

雖說職業生涯一路走來都是一個人在默默的奮鬥,但有時候還是會像小孩子一樣,需要關懷。

還好,留給他胡思亂想的時間沒有太多,任峰帶著所有隊員過來探病。

病房門開啟的那一剎那,陳煜倫的眼睛晃了一下神兒。

“倫哥,怎麼我覺得你看我們來有點失望呢?”

顧梓杭不改往日的嬉皮樣子,剛一進病房就調侃起來,說實話,他的心裡很難受,很難受,兄弟之間的感情,還有就是隊友之間那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但他一路都告訴自己要表現的隨意一點。

“空著手看病人?”

“任導在後面。”

順著人群望過去,水洩不通的病房,讓出一條路,任峰走了進來,不似在球場上看著那樣幹練,只是穿了一套運動服,雙眼略顯疲憊,看見病床上的陳煜倫緩緩開腔。

“倫子,還好吧?”

簡單的關懷,但內心五味雜陳,自己也是球員轉型教練,雖說教練生涯已經熬過十個年頭,看慣了時不時的傷病,但更多的時候還會覺得可惜。

“感覺還好,沒有想象的那麼疼,比賽這麼密集,我這正好偷懶一下。”

“我剛剛去問過主治醫師了,醫生說你這種屬於輕的,只要積極配合治療復健,很快就會康復的,偷懶的時間不太多呀,兄弟。”

陳煜倫在隊裡的角色是不容替代的,所以他的狀態,很重要。

“倫哥,韓隊說的很對呀,昨晚沒你,我心裡沒底的。”

“行,等著我啊,很快回來。”

大家在一起嬉鬧了一陣子,護工也帶來了早飯,任峰囑咐了護工好生照顧之後,就帶著大家離開了,明天晚上還有一場比賽,需要趕回南都。

再就是昨晚輸了比賽,回去還要開戰術會,準備比賽,爭取拉平比分。

“倫哥,我們在江城等你,安心治療。”

全場一直沒有說話的徐曉天,臨走的時候伏在陳煜倫的耳邊小聲說。

陳煜倫是他在隊裡的精神榜樣,也算是他的伯樂,之前徐曉天是打野球場的,還是陳煜倫慧眼識金,把他引薦給任峰,才開始他的職業生涯,現在已經是正常的輪換球員了。

陳煜倫笑笑,拍了拍徐曉天的肩膀,

“比賽好好打,免得韓隊總是罰你加練。”

可能是因為小,也可能只因為病床上面的人叫陳煜倫,徐曉天走出病房,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竟然吧嗒吧嗒掉了。

“小不點,咱也成年了吧,爺們一點。”

作為隊長,韓涵總是能發現別人忽略的。

“韓隊,倫哥,不會很嚴重吧?”

“不會,醫生說了,恢復的好的話,很快就回來了。”

“真的麼,任指導?”

徐曉天還是有點疑惑,轉身又問了任峰,那個小樣子,多少沾點可愛了。

任峰笑著揉了揉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