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釋然的笑了,她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但她不會後悔,努力過了,即使愛而不得,也算一種收穫。

“朋友之間互相關照,也算正常的,對吧。”

“嗯。”

“明天我就要回江城了,也對,明天你就有新的護工了,就不需要我了,還有家人也能來照顧你,我在這,確實有點多此一舉了哈。”

溫暖的自嘲多少有一點走心了,也因此沒有注意到病床上陳煜倫的表情變化,

“不會有家人過來的,他們都很忙。”

“你現在受傷了,就算是很忙,也應該過來照顧吧。”

“他們不支援我打球,當然也不會在乎我是不是受傷,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

陳煜倫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才吸引了溫暖的注意,看的出來,他的表情是強行管理的,看起來很難看。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沒有,在我這裡沒有什麼不能提,他們一直都不喜歡我打球,所以,我們很少聯絡,他們也不知道我受傷。”

“哦,沒事,回江城之後,大家都會去看你的,你不孤單的。”

溫暖想要安慰陳煜倫,但對方就好像沒聽見一樣,繼續講,好像在敘述一個故事一樣。

“我很小的時候,跟我哥去看了一場職業的籃球賽,從那天開始,籃球就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小的時候覺得打籃球很酷,一直在偷偷的練習,父母工作都很忙,所以還沒有人關注,都以為僅僅只是愛好,還是那次打球上了電視,才被發現,索性我就大大方方的進入到青年隊訓練,家裡給我斷糧,要不是我爺爺和紫妍接濟我,恐怕,沒有現在的我了。”

“紫妍,你的女朋友呀?”

“你關注的點還真是永遠都跟別人不一樣。”

“那我得知道,我是敗在誰的手裡吧。”

“小孩子行徑。”

陳煜倫第一次滿足了溫暖撒嬌式的問話,這個回答溫暖很滿意,最起碼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籃球對於我來說算是一種特殊的信仰,因為熱愛,所以很享受球場上的自己。”

溫暖注視著陳煜倫,深夜了外面靜悄悄的,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清楚的看見了那不自覺揚起的嘴角,從溫暖的角度看過去格外迷人。

“你知道跟腱斷裂對於運動員來說意味著什麼?”

陳煜倫話鋒一轉,溫暖還沉浸在剛剛美好的環境裡面,不能自拔,對於突如其來的嚴肅,有點措手不及。

“受傷只是暫時的,會好的。”

“或許吧,但是漫長的恢復期,會摧毀一個人的意志的,也或許,我會就此離開我熱愛的賽場吧。”

陳煜倫說的這些,溫暖雖然不曾感同身受,但是她懂的,就好像小時候,那種夢想被折斷的聲音,這一輩子,她都不想聽第二次。

“以前跟大家聊天的時候也會說起,如果受傷不能比賽了該怎麼辦,其實我們內心都是接受的,只不過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有點突然,我會無緣下一個賽季,連替補都算不上,只能是觀眾席吧。”

“不會的,我剛剛上網查過了,現在的醫療水平,如果積極配合治療復健,完全可以縮短恢復期,距離下個賽季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你可以做到的。”

“謝謝你唄,朋友,我努力哈。”

不知是被溫暖的無畏的精神感染了,還是自己想的通透了,竟然毫無預兆的露出了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