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暖抬袖子擦了擦汗,坐在石頭上等。

簫祁站在邊上藉助身高的優勢替她遮太陽,周身散發著冷漠孤傲,沒有人敢輕易靠近。

這時,不遠處兩個人騎馬疾奔而來,見到蘇向暖眼前一亮。

薛丞翻身下馬,眾人見到他嚇得噤若寒蟬。負責挖井的工匠頭子更是手抖了一下,低眉順眼地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小娘子,要是知道你們家今日開工,我應該備點厚禮來的。”薛丞爽朗一笑:“幸好我不是空手而來的,帶了點小心意,請笑納。”

幾個族老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他們一早就聽說簫老二帶著官老爺來了,以為是來抓人鬧事的,沒想到居然是送禮來的。

工匠頭子也懵了,扭頭朝後看了一下,視線與蕭九爺對上。

蕭九爺眉眼陰森,解下腰上的葫蘆悶悶喝了口酒。

薛丞掃了一眼,見到不遠處蹲著的獨臂老人,感覺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來,不過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他今天是有重要事要做的,得把事辦漂亮了。

蘇向暖露出招牌一樣的笑容朝薛丞做了個手勢,請他去邊上坐。

薛丞語氣溫和:“不用招呼我,你先忙,今天是帶著差事來的,有幾個兄弟去辦案,正好我在這等他們。”邊說邊看了簫祁一眼。

在一旁的蘇向暖暗暗給簫祁使眼色。

“稍後還請到家裡休息,把東西一起帶上,”簫祁開腔,聲音有些冷淡。

他心裡很介意小媳婦對他笑,所以對著薛丞沒什麼好臉色。

“好,正好也有事與你們說。”

剛才到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怪異,幾十人站在這,沒一個出聲說話的。

薛丞冷笑一聲,早前聽說小娘子與村裡關係不合,看來不假。

蘇向暖真要能給姐姐治好病,那就是他們的貴人,今日過來正好趕上,他也願意給個人情。

目光在眾人身上環視了一圈,薛丞故意揚聲道:

“蕭志峰已經招了,簫老二一家貪圖簫大的房子和家產,慫恿蕭志峰到鎮上陷害誣告簫大,找到我家公子,公子沒有答應他,蕭志峰惱羞成怒行兇毒害公子。”

獨臂九爺聞言臉色一變。

其餘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議論紛紛,很是震驚,沒想到真是蕭志峰乾的。

意思是蕭志峰被簫大打殘成那樣,官府不追究了?

薛丞豈高聲道:“蕭志峰如今已經宣判,今日我奉命來抓簫老二的,聽說他已經回來了?”

胖嬸挎著一籃子窩窩頭走上前:“回來了,今早還見他帶了不少人進村呢。”

其他人沒有應聲,拿不準意思,還是保持緘默的好。

薛丞點點頭:“那正好,也不算白跑一趟。”

***

里長拿著煙槍剛走出院子,就被簫老二帶人攔住了:“二叔,有貴客上門。”

門外,一隊藍衣人站了一排,為首的老者見到里長,默默轉頭去看身後一位中年男子,隊伍中的男子沉穩儒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男子負手與背後,沒看他,頗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的村子。

簫老二恭敬介紹:“這位是縣衙來的穆師爺,其他幾位都是縣衙的大人,此番是來調查簫大的。”

里長擰緊了眉心,抽了口旱菸,沉著臉把人請到屋裡。

簫老二則往回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