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弱弱正全神貫注攪拌皂液,就見出去不久的陳乾一正站在自己面前。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林弱弱手上的活沒停,抬頭問了一句。

陳乾一來到她近前,蹲下身子,看著她做的東西,半晌說道:“我可能這段時間不能回來住了,你自己要小心些!”

林弱弱停下手上的動作,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我你到是不用擔心,有鍾圖和鄭仁,再說還有師父呢!”

陳乾一點頭:“嗯,太子前日遇刺受傷,剛剛他讓我過去保護他!”

如果放在以前,這件事他不會太當回事,可現在不一樣,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對家人負責,而在太子身邊無疑是危險的,他還沒做好充分的準備要直面這種危險。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跟太子離的太近,對他而言,行動很不方便。

林弱弱聽他說完,接著鼓搗手裡的東西,只是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想了想說道:“按理說,好像沒理由讓你去保護他,朝廷的分工不是挺細的嗎?”

之前在府裡的大書房裡,她翻看過本朝官員吏治相關的書籍,對此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陳乾一苦笑了下,回道:“你明白的還不少呢!是啊,按理說是不該由我來保護他,可是有些事有些時候是沒理可講的。”

林弱弱聽了,輕嘆了一聲,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在旁邊的清水盆裡洗洗手,並擦乾了,隨後起身拽著陳乾一的胳膊起來,兩人來到樹下的石凳上坐下。

“秋水,沏茶!”

秋水聞言,趕忙放下手裡的活,洗洗手出去了。

林弱弱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雖面上看不到焦慮,但她能理解他方才話裡所表達的意思。

“我有點兒擔心你!”林弱弱直言不諱說出此時的想法。

陳乾一看著她,抬手輕輕揉了兩下她的頭頂,勾起唇角,說道:“放心吧,我只是覺得想做點事為什麼這麼難,還沒有我之前稱病閉門不出的時候方便呢!”

關於他之前的“病”,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林弱弱也大概猜到了,很可能是半真半假,具體的他不說,她也不問。

這會兒他這麼說,她到是理解了那半假的理由和可能性。

“如果你是顧慮我,那大可不必,我出來就不是想給你添麻煩的,現在我覺得比在京城的時候還好,有你,有師父,還有秋水、鍾圖、鄭仁他們。你自去忙你的,我也有我的事情可做。你只要平平安安的,我就很知足了!”

陳乾一抓起她的手,什麼也沒說,摸到她手指頭和掌心的薄繭,問道:“練功還受得住嗎?”

林弱弱笑著回道:“好著呢!最近我感覺身體比以前有力氣多了!師父說我進步很快。照這個進度,下個月就可以為我打通筋脈了!”

說到這兒,林弱弱突然有些傷感,湊近他小聲說道:“你說,如果你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是不是就沒有現在的麻煩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的回答,就接著否定了自己剛才的說法:“那也不對,沒有這樣的麻煩,還有那樣的麻煩呢!哎,總之人只要活著就是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