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郡府衙的驛館裡,太子趴在床榻上,手臂和腰上的傷口包紮得很妥帖,早已不流血了,但腰上的傷口在後面,導致他這兩天都得用這個姿勢睡覺。

薛懷仁已經調動了所有的護衛和暗衛保護太子,另外派出一部分得力人手去尋找刺客,可惜已經過去一天多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太子現在心裡既害怕,傷口還疼,待著也不舒服,早上就跟薛懷仁說要回京,結果被薛懷仁勸阻了。

言說若太子現在走,很可能正中刺客下懷,即便有侍衛保護,但明顯刺客的手段高明,身手又好,難保他的周全。

另外如果現在就回去,雷州的事情既沒完全辦完,而且刺殺東宮太子的刺客也沒抓到,恐皇上會認為太子無能又膽小。

這兩種情況無論哪種都對太子沒什麼好處。

太子一聽,雖然覺得老師說的對,但還是覺得自己的命更金貴,於是對薛懷仁說:

“可是孤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這點父皇肯定也是這麼認為的。既然你不同意孤回京,那你就再寫一封八百里加急,一方面把這邊的情況彙報給父皇,另外讓他再加派高手來保護孤的安全!”

薛懷仁只能應了他的要求,想了想說道:“殿下,您還記得上次在路上那次遇襲嗎?”

太子:“當然記得,那麼大的事孤怎麼會忘了!”

薛懷仁捋著鬍子說道:“嗯,那次的刺客是陳大人抓到的,並且當場斃命,不知道這次的刺客是否跟上次是同一夥人!

依臣看,殿下不如讓陳大人跟您住在一處,一來,陳大人雖是文官,但從上次的事情看,他的武功也不弱,二來,您還可以親自問問他關於刺客的看法,如何?”

這話表面上為太子著想,其實心裡明顯有甩鍋的意思。

刺客沒抓到,隨時有可能再來,他心裡已經猜到陳乾一是皇上派來監視他的,那在立場上就是他對立面的人,既這樣,他就會抓住一切機會來想辦法給他添麻煩。

讓陳乾一陪著太子,如果太子出現什麼問題,那麼第一責任人就是他陳乾一了,而他自己既可以稍微減輕點壓力,又順便給對手甩點麻煩,何樂而不為。

太子果然沒讓他失望,聽完薛懷仁的話,連連點頭:“好!說的有理,就讓陳大人來陪孤一起住。你去傳他來吧,我親自跟他說。”

薛懷仁得令,便從驛館出來,來到府衙後堂,正好見陳乾一剛到,便拱手說道:“陳大人,本官剛才去探望太子,他說有事要跟你說,讓你去驛館見他!”

陳乾一還禮,“好!”

說完邁步往驛館走,身後跟著一名家裡帶來的暗衛。

值得一提的是,陳乾一從小到大,沒有正經的書童,以前一直是鍾圖跟著他,算是充當書童,但頂多算是跑腿加跟班,現在因為林弱弱在,他就讓鍾圖留在小院裡保護她的安全,只是換了一名暗衛作為隨從。

鍾圖的身手不弱於暗衛,但比暗衛更瞭解家裡的事,做人做事也更周全。

太子見到陳乾一,先是熱絡地聊了幾句題外話,又扯了幾句關於康王的閒話,之後才說道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