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門,秋水看了看林弱弱,對方示意她去開門。

“是你?”秋水和鍾圖一下就認出了此人,不約而同開口。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在南江村有一面之緣的那位公子,名喚御落衡。

不過此時他換了身衣服,將一身粗布青衣脫下,換了一身月白色錦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

林弱弱面露驚疑,頭腦中迅速運轉,突然就把鄭仁被劫走的事關聯到此人身上。

御落衡那日沒有見到林弱弱的頭臉,今日這是第一次看到,可秋水和鍾圖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因此很容易猜到眼前這位弱骨纖形的半妝美人,應該就是那日帶著帷帽的姑娘。

林弱弱不喜歡濃妝豔抹,一直以來只是簡簡單單的畫一點淡妝,但她獨特的氣質和韻味到顯得她別具一格,即便是在一眾女子中,也顯得很出挑。

御落衡進門最先掃了一眼秋水,確定沒走錯房間之後才看到鍾圖,最後才是坐在最裡面的林弱弱。

那日之後,他曾猜想過這個聰慧的女子可能的長相,但真正見到還是有些驚喜。

她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樣,可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呢?他一時也想不出。

“林姑娘!可還記得小生否?”御落衡嘴角微揚,溫潤的聲音猶如冬日暖陽。

林弱弱起身,福了一禮,回道:“記得,閣下就是那日田間所見的御公子吧?”

御落衡抬手虛扶了下眼前的女子,眼睛落在她簡單的髮髻以及頭上唯一的飾物,一柄烏木髮簪上。

再看衣服,也不見綾羅綢緞,而是一件式樣及其簡約的純白色留仙裙。

可就是這樣簡單到無法再簡單的一身裝束,卻沒人會認為她是因為經濟拮据使然,反而讓人生出一種“此女不應人間有”的錯覺。

其實林弱弱只是不想讓人知道她是陳國公府的少夫人,自打出家門就一直穿的極為樸素。顏色鮮豔和式樣繁複的衣物和飾品她幾乎沒帶來。

見御落衡半天沒說話,林弱弱踱步到茶桌旁,手輕輕抬了抬,“御公子,請坐!”

秋水見自家小姐讓他坐下了,便跟著去給上茶。

御落衡也覺得自己這半天沒說話似乎有點失禮,淺笑著道:“林小姐不是雷州人士吧?敢問家住何處?緣何來此?不會是專程為賑災來的吧?”

林弱弱端起秋水給倒的茶,輕輕用茶碗蓋澹去上面的浮茶沫,隨後啜了一小口,緩緩說道:“我們原是來探親的,卻不想人家已經搬走了,既趕上了蝗災,便順手盡點綿薄之力。”

林弱弱沒有急著說鄭仁的事,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鄭仁被劫走十有八九跟眼前這人有關。

越是清楚這點,她越不能讓對方看出急切,畢竟現在還不知此人究竟是何身份,目的又是什麼?

御落衡對林弱弱表現出來的沉著大方,心裡越發讚賞,怎麼看眼前的女子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敢問林姑娘芳齡幾何?哦,在下今年十八歲,應該是比你大幾歲吧?”

“嗯,小女子今年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