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圖還沒等走到里正家大門口,就見裡面有吵嚷之聲傳來,還有一些看熱鬧的人圍在那兒。

一進大門,就見鄭仁背對著大門的位置,在和幾個穿著官差衣服的人理論。

鍾圖沒再往前走,躲在門旁的人群裡聽著。

“少廢話,既然你說你是負責的,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憑什麼跟你走?”

“憑什麼?就憑你惡意驅趕家禽,毀壞秧苗,差爺我現在就敢打折你的腿你信不信?”

“我都說了,那些鴨子是用來消滅蝗蟲的,秧苗也不是鴨子毀壞的,是蝗蟲早就把這季的莊家給毀了,如果不是這些鴨子及時消滅蝗災,他們還要繼續去破壞更多的禾苗。”

“是啊,是啊,幾位官爺,我作為這個村的里正,我對天發誓,這位鄭老爺說的話千真萬確啊!”

“你給我閉嘴,我們哥幾個代表的是雷州郡府衙,你算老幾,一個里正也敢插嘴!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紀,早就抽你了!”

……

鍾圖聽了一會兒已經大概明白髮生什麼事了,他沒有上前去幫著鄭仁說話,而是匆忙離開把事情報給了大少奶奶。

林弱弱聽完,眉頭皺了起來,“我還真是沒想到雷州郡的郡治已經腐敗到這種程度了,他們除了要帶走鄭仁,還要做什麼?”

鍾圖回想了一下,答道:“好像說要沒收那些鴨子。”

林弱弱點點頭,“恐怕這還不是最終目的啊!我就看他們想怎麼樣!”

鍾圖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大少奶奶,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不能真的看他們把鄭仁帶走吧?”

林弱弱看了看鐘圖,又看了看秋水,最終還是跟鍾圖說:“我給你寫個字條,你帶給鄭仁,讓他看完立即銷燬。”

說完,便立即到讓秋水給找紙筆,寫了一行字,捲成一個小紙卷,交給了鍾圖。

拿著這個紙卷,鍾圖什麼都沒問就跑出去,一口氣跑到里正家,那些人還在爭執,已經有兩個差官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準備強行帶走鄭仁。

鍾圖看了看場上的情況,里正已經被推到了門旁的柴堆邊上,癱坐在地上,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鍾圖走過去,小聲問了一句,還好,里正只是有氣又累。

鍾圖把紙團交給了他,並附耳囑咐了兩句。

隨後就見里正緩緩起身,朝鄭仁走過去,哆哆嗦嗦地抓著鄭仁的胳膊和手,用正常音量勸說道:“鄭老爺,要不你就先跟幾位差爺去吧,回頭到了郡衙,大人會秉公處理的。”

一邊說著,悄咪咪地把紙團塞給了鄭仁。

鄭仁會意,假意又跟他們爭執幾句,跟著幾位差官走了,圍觀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有幾個膽大的替鄭仁說兩句話,當時就被踹翻在地,嚇得其他人連聲都不敢吱。

鍾圖站在人群裡,微不可查地跟鄭仁點了下頭,等他們走遠後,他問旁邊站著的人:“郡衙的人一向這麼兇嗎?”

昨天很多村民都看見這個年輕人和被帶走的鄭仁是一起的,因此都七嘴八舌地跟他搭話。

“郡衙的人咱們惹不起啊!那一個個的,比禿尾巴狗還橫!”

“自從現在的郡守來了之後,每年交的糧食越來越多,哎,都快吃不上飯了,今年又遭了災,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