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採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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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當然不會懲罰林弱弱,聽完她的回答之後,微微淺笑,沒有立刻說話。起身朝書案走去,看了看那幾張墨跡未乾的紙,面上看不出表情。
林弱弱心裡一抽,覺得婆婆肯定把她當成不學無術的二百五了。
陳夫人內心:看她弄了一身的墨水,可能是沒怎麼寫過字,看來學的挺快,一個丫鬟出身能這麼有悟性很難得,態度也誠懇,此女可教!
對於婆婆的到來林弱弱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從她的言行舉止到神態,初步判斷應該不是來責罰她的。剛才的問話倒更像是對她的考教,因此才回答的如此從容,儘管內心緊張。
而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料。用前世的話說是考驗她情商,就這個社會來說是看她有沒有在大家族立足的資質,說白了,就是看她初來乍到,會不會看人,能不能分清主次,有沒有基本的腦子。
論心情,她唯一的兒子病著,兩個沒有血緣的“外人”來叨擾,而且一看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當然不高興,兒媳婦能為她兒子考慮當然是最基本的。
所以總體來說陳夫人對林弱弱的做法和回答比較滿意。
陳乾來被他爹罰跪,並要求禁足三個月,不許離開自己的臥房,由專人看管。
雖然在外人眼裡這個懲罰已經很嚴厲,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這點挫折顯然無法徹底磨滅竇氏母子繼承和稱霸國公府的雄心,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和對策,眼下只能靜觀其變。
沈表哥那日碰了一鼻子灰,被舅舅訓斥一頓,連午飯都沒留就回去了。回府之後自然不好意思對家裡人說起國公府的小插曲。
這幾日林弱弱和陳乾一兩人相處還算融洽,晚上林弱弱以來癸水為由,終於如願睡到了小書房裡。
陳乾一對此沒有表示出任何不滿,實際上他的重點還是一心想著自己不定什麼時候死,萬念俱灰,早就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考慮到他的病,原來的大婚三日回門的規矩,結婚當天喜娘就傳達了陳家的意思,免了,林弱弱一點也不遺憾,她不想見王家人,王家人也未必想見她。
每日給陳乾一端茶倒水喂藥,除此之外林弱弱也在儘量尋找機會多跟他交流。
除了不睡在一起,林弱弱對他和其他新婦對待夫君一樣,沒有排斥也沒有明顯的疏離。
林弱弱在努力回想前世關於這類病情的一切知識,她年幼時母親就是這種病自殺的,這件事曾經是她一生的痛楚。以致成年後格外關注這方面的知識。
透過這幾天的瞭解和觀察,林弱弱初步斷定他這個病應該是癔症加上抑鬱症,雖然有危險,但離死亡也沒那麼近。
外界之所以傳那麼嚴重,一方面是這兩年陳乾一確實避不見客,大夫又都守口如瓶。尤其近一年來,二房心思活絡,有意無意地故意向外界誇大事實。
實際上只有陳文彥和陳夫人兩人真正與大夫交流過,連老太爺和老夫人都沒有,陳文彥主要是怕老人年紀大跟著上火。
這些都給外界足夠大的想象空間。
陳乾一這病有時候確實鬧的厲害,自己尋死都不是一回兩回了,割腕、服毒,砸東西、打人、自殘、胡說八道都有過。主要是他自己的求生欲經過這兩年基本上磨沒了。
所以林弱弱這幾天經常跟他說,他這個病她原是見過的,有人治好過,還講的有鼻子有眼的。
陳乾一剛開始總是不屑地冷笑,以為這丫頭在哄他,後來見她講的真實,不像是假的,開始有點半信半疑,偶爾問一句故事裡人的細節問題。
但他自信自己的病比她講的那人嚴重得多。
這個院子的正房前面,還有一間房,是個面積幾乎跟正房相當的大書房。
從前陳乾一沒生病的時候,每天在這裡呆的時間最長,讀書、寫字、待客都是在這兒。生病之後幾乎就不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