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唐各地一樣,馬邑郡也在忙著秋收,而且由於受周楚精耕細作的影響,各家今年春季種的粟麥產量都還不錯。

一百座農莊裡的十多萬農戶,也被各家臨時抓了壯丁,加入了這場秋收行動。

對此無論是周楚,還是平陽公主都沒說什麼,畢竟各家一直都在倒貼糧食養這些農戶,如今讓他們幫忙幹一下活,也並不過分。

周家同樣也在忙著秋收,除了兩萬畝冬小麥,今年春季周家也播種了兩萬多畝粟和豆,以及少量的高粱。

正當各家都忙得熱火朝天之時,卻接到了平陽公主的召令,一時間各家家主和農莊管事也只得暫時放下手中的活,前往雲內城。

“各位,據我軍探子回報,半月前突厥人就已開始大規模集結,想來不出十日,突厥騎兵必到!”

郡衙內,見各家家主和農莊管事隊正全部到齊後,平陽公主也沒隱瞞,緩緩說道。

對突厥人會來,幾乎所有人都未感到意外,不來那才叫意外,所以一個個都顯得十分淡定,包括周楚。

可平陽公主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臉色大變,是在也坐不住了。

“種種跡象表明,這次突厥很有可能舉族來犯,兵力不下二十萬,不過諸位也不必擔心,縱使突厥有騎兵百萬,本公主亦能擊敗他們。”

“諸位要做的就是趕緊將剩餘的糧食收割,然後協同各農莊的農戶做好防禦。”

“由於時間緊迫,本公主只給你們五日時間,五日後若不能將糧食收割完畢,未來得及收割的農田,一律焚燬,所有人必須全部轉移至最近的塢堡城池!”

“這次本公主要讓突厥騎兵一粒糧食也得不到!”說到這裡,平陽公主目光冷烈的掃視了一眼在場的四十多位家主,才繼續冷聲警告道:

“本公主知道,各家以往沒少拿糧食與女人來保安,但這次卻絕不允許,凡是敢偷偷給突厥騎兵糧食的,一律以勾結突厥謀逆大罪論處,夷三族!”

眾人心中都是一片冰冷,實力弱小的一些家族,家主臉上更是一片蒼白。

半晌後,劉溫才站出來小聲的問道:“敢問公主殿下,到時各家若快堅守不住之時,可有騎兵來救援?”

眾人也都一臉期盼的望向了李秀寧。

李秀寧卻是沉默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本公主也不欺瞞你們,我娘子軍不會去救援,各家只能靠自己堅守,至於原因在座的都是知兵事之人,本公主就不解釋了。

本公主也只能保證各家留在軍中的那些子弟的安危,若哪家真的沒堅持住,留在軍中的子弟本公主定不會虧待,諸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公主都這般說了,我等也無話可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就看各自的運氣吧!”

劉溫長嘆一句,一拱手道。

眾人也都是唉聲嘆氣,然後紛紛拱手告辭離去,心中並沒有多少怨恨。

因為都明白,若這次來的突厥騎兵真的有二十萬,憑娘子軍那一萬多騎兵是救援不過來的,也無法救援,強行救援,只會白白送死。

同樣也明白,突厥人不可能強攻所有的塢堡,誰家實力弱小,堅持不住,誰就得倒黴。

眾人走後,周楚也起身準備告辭,李秀寧卻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賢弟,你還是留在營中吧!”

“放心吧公主,我周家堡的堡牆比起劉家都不差,家中武士和青壯的操練也一直未落下,小弟還巴不得突厥人死磕,報上次的滅門之仇!”

周楚擺擺手,信心十足的道,家中的嬌妻美婢一大堆,錢糧堆積如山,不親自回去坐鎮,恐怕晚上就是抱著公主,都休想入眠。

“話雖如此,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呀,畢竟那頡利可汗應該已知你我關係,到時周家堡必定首當其衝。”

李秀寧卻是仍不放心,擔憂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