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楊文宇苦苦相勸,卻依然無法打消頡利可汗南下馬邑,找平陽公主一血前恥的念頭。

最後無奈之下,只得又建議分兵。

這次頡利可汗倒是欣然採納了。

顯然對於直接殺往關中,攻破長安,還是非常心動的。

所以決定派遣五萬騎兵奔襲長安,自己親率十五萬大軍,加上各族等五萬,共計二十萬大軍南下馬邑。

定下大計後,各部落頭人就紛紛返回各自駐地,開始集結兵馬,至於糧食肉乾早就準備好了。

楊文宇離開汗帳後,卻是一臉激動的來到一座大帳內,一名年約四旬的美婦人,立即就迎了出來。

這名美婦人的臉上雖然飽經風霜,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必定是位絕色佳人。

“拜見姑母!”

“宇兒,這裡又沒外人,無需行此大禮,快座!

看宇兒的神情,今日莫非有何喜事?”

美婦人語氣親熱的招呼他坐下。

“嗯,好叫姑母知道,大汗已經同意派遣五萬騎兵奔襲長安,侄兒也要一同前往,若祖宗保佑,這次侄兒說不定真能生擒李淵那亂臣賊子!”

楊文宇說到最後,臉色激動的都有些扭曲。

“哎!長安城高池厚,又駐有重兵,突厥騎兵又不善攻城,想要攻破,談何容易呀!如今我楊家就剩你一個,姑母是真心不願你在涉險。”

美婦嘆息了一句,幽幽的說道。

說到長安時,眼神中卻是充滿了濃濃的思念。

“此生若不能報這血海深仇,侄兒活著又有何意義?他日死後又有何面目見我楊氏的歷代先祖?”

“姑母放心,就算無法攻破長安,侄兒也要殺他個血流成河,讓那些背叛我大隋的亂臣賊子們也嚐嚐滅門的滋味!”

楊文宇卻是語氣堅決,絲毫不受動搖。

“也罷,既然你意已決,姑母也就不再多勸,你自己儘量多小心,事不可違,切莫勉強!”

美婦苦澀一笑,說著起身,沉默了許久,才有繼續嘆道:“說來我大隋雖不負士族,卻實負天下百姓,宇兒入關後,還是儘量莫要傷及無辜才是。”

“侄兒記下了。”

楊文宇眉頭一皺,卻還是恭敬的答道。

“嗯,姑母如今年老色衰,也幫不到你了,我楊氏的血海深仇也只能靠你一人了。”美婦悽苦一笑。

“姑母,難道可汗…”

“如今他有了蕭後那賤人,又豈會再來姑母這裡?不過他不來,姑母倒也樂得自在,若非放心不下你,姑母還真想死了一了百了。”

“姑母…”

楊文宇眼眶一紅,姑母十五歲就被嫁到草原,二十多年來,伺候了突厥三代可汗,必定吃盡了苦頭,如今就只剩下這麼一位親人,見她生無可戀,心中也著實難受的緊。

“我原本還想勸那賤人,念在皇兄的份上,儘量幫你,誰曾想那賤人,竟絲毫不念及昔日情分,死活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