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

陸垚舉辦的比武大會,從開場之後已經進行了一刻鐘的時間,此時場上還剩下三十名參賽選手,比起一開場時候的五十個人,幾乎一半的參賽者都已經被淘汰掉了。而被淘汰掉的人當中,更多的是之前參加了比武招親大會的參賽者,淘汰掉他們的人,則是黎成和富紹隆這兩個武功比較高強的人。而在之前參加過比武招親大會的參賽者基本上都被淘汰掉之後,比賽的節奏也是緩慢了下來,畢竟沒有人敢去主動挑戰富紹隆和黎成,這或許也是他們兩個人的想法,藉著這個機會可以休息一下。

不過,當前局勢卻發生了新的變化,那就是之前參加比武招親大會時,和黎成處在一個小隊的兩個人,現在看樣子將富紹隆選做了他們接下來進攻的目標。雖說富紹隆在之前的比武招親大會當中,曾經有過一打三的壯舉,不過當時他面對的是沒有配合的參賽者的圍攻,而且那三人即便有些功夫在身上,但是和黎成小隊一相比,那肯定是小巫見大巫了。所以,雖說現在富紹隆面臨的是兩個人的圍攻,但是實際上這二人的功夫水平,還有默契程度,可是要比之前那三個人高出不少。

富紹隆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看不遠處的黎成,看樣子,黎成是並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情的。黎成覺得,自己如果也參與進去,這富紹隆八成是要被淘汰的。雖說他之前也是比較不齒於富紹隆在比武招親大會上的一些做法,但是自己當時和富紹隆是一個僱傭關係,談不上多恨他。而且,今天的比賽進行到現在,富紹隆也算是在他面前展示了自己真正功夫的實力,他淘汰掉的人數不比自己要少。這倒是讓黎成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如果這個時候,配合著自己之前的兩個隊員,將富紹隆給淘汰,那富紹隆很有可能就不會入選了,這實在是有點可惜。但是反過來說,雖然黎成不打算幫助自????????????????己原來的兩個隊員淘汰掉富紹隆,但是,他也沒有打算出手相助的意思。自己那兩個隊員的功夫實力黎成可以說是非常清楚,他可不想因為跟他們兩個的交手消耗掉自己的體力。所以,對於富紹隆,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

富紹隆看著面前的兩個對手,倒是毫無懼色。既然黎成不參戰,雖說這面前二人都非常厲害,但是如果自己能夠在這裡將他們兩個淘汰掉的話,那麼自己能夠成為最後五個人的機會就大了許多。拿定主意的富紹隆,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大眾化的“以一打多”通俗方法是“因多就多、始終打多”,故失敗多多;而我處取得“以一勝多”巨大成功的法則是“化多為一、始終打一”。從古到今,眾多的武林門派在解決“一人如何戰勝多人”這個千古難題上採用的皆是“四面開弓、以一敵多”的恆定模式——從其訓練的方式、內容即可直接明瞭地讀懂其“孤虎硬與群狼同鬥”的格鬥觀念。比如較為典型的訓練方式是:一人站在多隻沙袋(或多個木樁)的中間,左右開弓四面出擊,竭盡全力地擊開四周來回蕩擺的沙袋(或來著不拒地擊打臨近身邊的多個木樁),直至筋疲力盡無法堅持為止。並且,隨著擊打沙袋(或木樁)的水平提高,逐漸增加沙袋(或木樁)的數量,試圖在實戰中憑此力敵眾多歹徒的圍攻——儘管此種訓練方式方法被眾多門派的正宗傳人們一代一代地、虔誠地奉為金科玉律,然而事實上這種訓練的結果卻非常不如人意:以一對多的實戰中常常勝少敗多,且每每留下許多悲慘的教訓!故我處從“只認真理、否認謬論”的客觀現實出發,認定該“金科玉律”實在是誤人子弟的“常敗教條”。

那麼,導致該“金科玉律”不幸淪落為“常敗教條”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什麼呢?本門搶動快打武功對此所謂歷經多少朝代的“金科玉律”經過數年的搏擊實戰檢驗、科學分析論證發現,其常敗原因不是其他,正是該所謂的“金科玉律”的核心思想犯了原則性錯誤——

眾所周知,每一個習武者,花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其最為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大幅度提高自己的格鬥能力。就常規來比如:讓搏擊鬥志變得相當旺盛——以前不敢多管“閒事”,日後勇於挺身而出;讓搏擊動作變得相當敏捷——以前不會閃展騰挪,日後變得進退自如;讓搏擊拳腳變得相當凌厲——以前出手飄拂無力,日後出招人人畏懼;等等。諸如這些,皆是實現步入武林之前被認為的艱難之事轉化為輕易之事,從而能夠大量地解決以前難以解決的格鬥問題——事實的確如此。也就是說,當要解決一個本來就相當難的問題時,正確的途徑應該是隻有將這個問題簡單化了,才可以迎刃而解;而不是將原本就難度很大的問題再去複雜化,如是,這個問題便就更為問題了——這便是真理。可想而知,“金科玉律”不但沒有將“以一對多”這個問題簡單化,反而使得它進一步複雜化:即自始至終都陷入敵方的包圍圈裡被動反擊,即使筋疲力盡還得應付多名對手的同時攻擊——有這個極端錯誤的核心思想在作怪,怎麼會不飽嘗失敗的苦果呢?!怎麼還不心甘情願地接受常敗教條的“殊榮”呢!

個人要想戰勝多人,首先必須保證所有敵人均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避免盲區的出現,也就避免了潛在風險;但是敵人不是傻子,會不斷地迂迴繞行,包抄阻截,這樣我們就需要不斷的使用側滑步,全力避免盲區的出現,但是如果在開闊地,或者敵人們訓練有素,並不急於攻擊,就是想一味的包圍你,那麼單純的使用側滑步就不太有效了,這時候我們能做的就是一個字:逃。朝一個沒有敵人的方向做一個加速跑,能跑多遠跑多遠,這樣追擊你的敵人就會自然形成一個不規則的長隊,然後再圖轉機。個體只要發動進攻,自身的站位就會全然不顧,等於送羊入虎口,打不了幾下就會被兩側的敵人逼上,進而發展成身後也出現敵人的全包圍情況,想象中的那種殺出一條血路的可能微乎其微。況且正面進攻最多隻能攻擊12個敵人,你打一兩個人,其他的人打你,除非你捆著一身炸彈佯攻幾下把人都引過來再引爆,不然這麼做實在不太明智。

再有一種情況就是敵人們不跟你搶視野,只是一味的攻擊,這種情況最多見。這個時候除了步法的運用,還需要配合一些街鬥中的防守反擊技術

防反技術是指在敵人爆發攻擊意圖之前,或攻擊過程之中,採取相應的技術手段,既化解了其攻擊,又對其造成了最大程度的殺傷的技術。防反技術的優點是後發制人,自身破綻較小,成功率較高,且可以在移動中使用,始終保持視野不被破壞,缺點就是習練難度較大。這裡要重點提一下:街鬥中的防反技術必須是由擊打技術組成的!因擊打動作速度最快效率最高,可以儘可能的為自己爭取時間,而地面柔術和摔投類的能耐則堅決禁止使用。

防反技術每次只能解決一個敵人,或者暫時終止一個敵人的攻擊,這個被終止的敵人雖然幾秒鐘後還可能回來,但是這樣就為我們殺傷下一個敵人提供了時間。可是敵人們是不會一個一個的送上門捱揍的,他們會一擁而上!我們需要採取的方法就是,不斷使用側滑步並配合上肢的防反技術爭取時間,儘量保證眼前只有一兩個敵人,而其他敵人則被這一兩個敵人擋在身後,如果在開闊地則嘗試是否可以將敵人們引入衚衕或狹小走廊,如果周邊條件不允許,那還是離不了一個字:逃。畢竟保命要緊。

另外必須要提的是,個體的防反技術????????????????一定要十分過硬,無論是空手還是持械,每使一招必須達到70%80%的致命效果,換句話講就是有效地使敵人喪失戰鬥力。時間緊迫,戰局千變萬化,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不給敵人一點機會。

看著場上的局勢,方莊也開始為富紹隆感到擔憂,他看向一旁的金臺,說道:“這富紹隆的太祖長拳,真的能一打二麼,我不太看好。”

金臺思索了片刻,說道:“若是黎成也參戰一同圍攻的話,那富紹隆斷沒有機會獲勝,不過面對當前的這二位,未必不能找到機會。”

陸垚站在前面,自然也是聽到了金臺和方莊的對話,隨後他轉過身看向金臺,說道:“前輩是看上這富紹隆了吧。”

金臺也不避諱,直接點點頭。

陸垚隨後說道:“前輩可知,他是富弼的公子?”

對於富紹隆的背景情況,方莊和張牟已經在比賽過程中和金臺說的差不多了,這當中也包括陸垚和富紹隆之前在比武招親大會時候發生的事情。

金臺點頭說道:“嗯,雖說他是富弼大人的公子,但是,我看得出來開,他十分痴迷於武藝,也對自己的功夫有信心,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是想讓他成為武館的武師的。只是不知道公子你,有沒有意向,或者說,是不是想要帶他出使。”

陸垚自然知道金臺這話的意思,雖說這次比武大會,最後會選出五個人來,不過那之後還有第二輪的測試,透過第二輪的測試,並且有意向的,就可以在之後和陸垚一同出使邊關。而金臺看上了富紹隆,自然是想讓他留在汴梁幫著自己運營武館的,這言語中的意思,就是希望陸垚即便最後選上了富紹隆,也不要讓他出使邊關。

對於金臺的這一建議,可以說正是陸垚心中所願。對於富紹隆,陸垚是知道的,之所以他選擇參加比武招親大會,其中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富紹隆是曹家內定的做曹家女婿的人。陸垚對富紹隆並沒有什麼個人恩怨存在,只不過富紹隆存在於史書當中,是一個英年早逝的人物。雖說沒有寫明死因,但是按照現在富紹隆的這個年齡,應該用不了幾年他就要離開人世了。所以,陸垚不想看到曹菡到時候傷心難過,最後也是下定決心參加之前的比武招親大會。

而對於富紹隆,陸垚已經知道了他的解決,如果這個時候,選擇讓富紹隆跟隨自己一同出使,會不會讓富紹隆僅有的生命加速燃燒?陸垚不敢冒這個險,他也沒有這個權力。一開始,陸垚就從來沒有想過,富紹隆會報名參加這次的比武大會,而現在,看樣子富紹隆是可以成為最後入選的五個人之一的,這個時候,陸垚也沒有要讓富紹隆跟自己一同去到邊關的意思。既然這金臺如此看好富紹隆,倒不如就讓富紹隆留在武館成為一名武師,既然他喜歡武功,辦事能力上也十分突出,這麼安排也不錯。而且,現在武館之後的負責人,看起來就是金臺、方莊等人了,這些人雖說對陸垚那都是忠心耿耿,但是實際上,大多都是粗人。即便是今天能夠選出來的武師,也應該都是不善於交際和人情往來的這種人。陳晨和棠溪雖說之後都會留在汴梁,但是他們二人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照看到武館這裡。這麼一想,武館倒是需要一個和楊濤一樣的全才來打理。

在這方面,作為富弼的公子,富紹隆自然是有著出眾的能力的,他如果能夠成為武館對外的溝通聯絡人,那是再適合不過了。

一番思索下來,陸垚看向金臺,說道:“前輩既然看重,那我自然會聽前輩的建議。而且,我一開始也就沒有想過要帶富紹隆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