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時月 第五百二十一章 各顯神通(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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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邊境。
范仲淹和韓琦心中都清楚,這大戰即將一觸即發,在張元離開後,他們二人也是針對之前陸垚在樊樓夜宴當中提出的想法和建議,做出了兵力的部署。
要說這宋夏戰爭之中,最經典的,就是好水川戰役,這是直接能看出兩國之間差距的戰爭。
事實上,早在李元昊公開稱帝之前,西夏軍隊就已逐步脫離原本的党項部族武裝。不僅有類似禁軍的宮廷衛隊,還集中力量編練出總數只有3000人的鐵鷂子重甲騎兵分隊。所以能在狹路相逢的山間瘋狂突擊,甚至從正面攻破善於佈陣的北宋步兵主力。
哪怕是地位略低的貴族私兵,也在多次擴張勝利後得到顯著加強。核心成員紛紛配備類似宋軍精銳的全套扎甲,又或是透過西域獲得更加輕便的優質鎖子甲。另有不少出沒於邊境兩側的外圍部落,也能為新君提供相當出色的山地輕步兵,非常適合與騎兵在複雜地形上進行協同作戰。
北宋方面則因制度性傲慢而沒有絲毫精進。除很少用於遠征的孱弱廂軍外,就連專職機動部署的禁軍都鮮有變化,堅持以呆板的步兵預設陣地充當決戰核心。當然,源自晚唐五代時期的騎兵傳統,在該階段依然有很大影響殘餘。某些時候,還可以透過招募邊區的党項、吐蕃等部落民實現臨時強化。但終究只是龐大隊伍中的少數派,輕易不能為局勢變化而獨自行動。彼此間的聯動缺乏正向價值,乃至屢屢在關鍵時刻演變為相互拖累。
更要命的是,北宋的軍政系統過於複雜,有著無人敢打破的三級結構。例如穩坐汴梁的仁宗皇帝,經常在無法充掌握解實情的背景下,被高呼政治正確口號的大臣所慫恿。然後將廷議精神轉抄地方,讓那些坐鎮西北計程車大夫文官去用心領會。
但最終的落實消化,勢必仰仗於真正負責帶兵????????????????打仗的前線將領。他們不但沒有對整體策略的發言權,還必須為彰顯忠貞可靠而埋頭苦幹。於是在一級催一級的惡劣態勢下,做些基於本能最壞選擇。大不了在潰敗中以死謝罪,免得被監察官判定為造成失敗的罪魁禍首。
相比之下,尚處開國上升期的西夏君臣就無此隱憂。李元昊本人就經常親臨一線,對事態發展有較為清晰的認知能力。若是需要分隊機動,通常會委派麾下的部落首領代勞,根本不存在將不識兵窘境。加之戰場毗鄰本方的日常生活區域,自然對地形等環境要素的理解能更加到位。因而能長期保持進攻態勢,並在指揮協調層面具有較多靈活性。
公元1041年2月,李元昊繼續開啟自己的對宋作戰攻略,率領號稱有100000人的部隊南下。此時的西夏國已經在河套大部、河西走廊和蒙古高原南部有很強影響力,但仍希望能將包括西安在內的整個關中盆地都收入囊中。因此將戰爭側重點逐步向西調整,並利用河流充當本方快速穿越荒漠環境的必要助力。
由於當時的氣候尚未轉暖,又已超越常規的冬季南下節奏,所以對循規蹈矩的宋軍來說無疑是種心理考驗。後者正處於本年度戰爭策略的制定過程中,也就不可能提前將更多援兵派往前沿位置。幾座重要城鎮都緊挨著六盤山建造,以期最大程度的迴避騎兵弱項。
與此同時,西夏主力已順利沿著葫蘆河南下,並紮營在與之呈直角的好水川入口處。這樣做的好處既有緩解後勤壓力考量,也是為了能避開東面幾座山地城寨的宋軍耳目。李元昊便決定在腳下的這片河畔山谷設伏,想辦法將宋軍的有生力量吸引來消滅。為此,他還不惜派數千輕裝部隊提前分離,佯攻六盤山腳下的懷遠城。倘若有敵方的機動力量趕來解圍,就能引誘他們沿好水川向西深入埋伏圈。
當年2月13日,18000名北宋援軍就從固原趕來,跨過六盤山向突然告急的懷遠城挺進。由於是為應付靈活機動的党項部族準備,所以有數千規模的輕重騎兵力量,比例遠超當時的許多內地同僚。但指揮官任福卻僅有前線執行權,必須受進士出生的大臣韓琦遙控。後者雖從未親自前往視察,卻早已在部隊開拔前就面授機宜,指點屬下如何繞到北面去抄西夏人後路。但陣中的大量步兵拖慢了全軍步伐,根本就來不及抓住對手,更沒可能在適宜地形上從容列隊。只是因為有新的敵情從南張義堡傳來,才匆匆調頭沿山麓向南側繼續追趕。
於是,任福又急忙率部追趕,力爭在友軍打跑西夏人之前加入戰鬥。奈何苦苦奔走一整日,才抵達張義堡就獲悉自己還是來晚一步。加上不可靠的捷報謊稱對手已有數千人斃命,心態上難免出現變化,便順著敵軍軌跡沿河流向西瘋狂突進。其中,速度較快的騎兵隨自己衝鋒在前,在黃昏時分已抵達好水川流域。餘下的步兵、輜重單位則全權交由部將朱觀和武英協同跟進,預備隔天到泉口處與他們一同夾擊。
至此,整支宋軍都已落入李元昊佈下的天羅地網。不僅在長距離行進中出現步騎兵脫節現象,還依然對即將面臨的厄運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公元1041年2月14日上午,任福的先遣隊再度啟程追擊,卻很快在山谷地形內發現好幾個銀盒。出於好奇開啟後,發現竟有不少鴿子從中飛出,成為通知對方伏兵的行動訊號。隨後,大量西夏重灌部隊從山谷的另一側魚貫而出,開始對立足威武的宋軍騎兵實施衝鋒。雙方立即在狹窄的谷地內展開對攻,一度因實力相差不大而呈現出拉鋸之勢。
這主要是因為北宋軍中殘留的五代傳統,讓他們對精銳騎兵相當重視,不至於在短時間內丟掉陣地。同時,党項人卻受限於國力不強、人口較少等問題,非常關注騎手的損耗問題。所以往往不樂於做過多激烈糾纏,時常需要稍稍後撤併進行休整重組。甚至不惜暫退出河谷緊要位置,給驚慌失措的宋軍以喘息之機。
然而,作為鐵桿主力的宋軍步兵卻根本來不及抵達戰場,只得任由己方騎兵在險境中自求多福。於是,大量原本只是在外圍擔負偵查、警戒任務的西夏輕裝部隊,開始集中到兩側展開共同夾擊。他們利用居高臨下的地形優勢,射出遮天蔽日的落頂箭矢,大量殺傷無馬甲保護的宋軍坐騎。等到獵物在包圍圈中的體能告罄,才紛紛從山頭俯衝而下,將只有千人的騎兵全部斬殺。
另一方面,由朱觀和武英率領的宋朝步兵輜重隊伍,也在北側的籠洛川遭遇阻擊。在沒有己方騎手增援的情況下,被迫呆在原地承受大量輕騎兵襲擾。即便眼前的西夏人數量不多,也不敢輕易嘗試戰場機動。直至南側的任福分隊全軍覆沒,才終於迎來更多追兵的群起攻之,並且因箭矢消耗完畢與體能不支而選擇撤退。期間,原本駐紮在西側羊牧隆城的宋軍亦有嘗試趕來解圍,卻同樣因機動能力太差而不得要領。只能退回原地駐守,坐看主力被西夏人瘋狂屠戮。但他們的突然攪局,還是幫朱觀等千餘名潰兵逃脫,從而避免了全軍盡墨厄運。
由於這場好水川之戰的慘敗,宋朝的西北局勢變得愈發惡劣。儘管還能靠大量援軍暫時逼李元昊班師回朝,卻已無力對敵方腹地展開任何大規模攻勢。相反,1萬多人的損耗雖看似並不致命,實則對依賴城寨群進行層層佈防的宋軍有很大影響。
正因如此,本在朝中缺乏支援的主和派聲音逐漸增大,為後來的慶曆和議做好了輿論和心理準備。但歸根結底,還是制度性差異造成兩軍前線部隊的機動能力差距。當朝????????????????宰相呂夷簡的“一戰不及一戰”驚呼,也不過是文人跨界指導軍官決策的必然結果。
雖說陸垚給到了關於一些重點戰略地點很多的建議和想法,但是現在在汴梁的他也不知道,這韓琦和范仲淹對於自己提出的建議能夠執行到什麼程度。
汴梁。
陸垚為了建立武館,舉辦了這次的比武大會。大概的規則和流程上與之前曹家的比武招親大會相差無幾。只不過,比武招親大會最後是留在場上的人能夠成為曹家的女婿,而這次的比武大會,是選出五個人,來成為今後武館的武師。
隋唐時期,由於封建社會經濟的發展繁榮,與兩晉南北朝時期的停滯狀態相比,武術可以說又重新崛起。唐朝推行“武舉制”,以考試的辦法選拔武藝出眾人才,這從政策上又促進了民間和官方的練武活動。在隋末就以武功聞名於世的少林寺,在唐武德年間(618一626年),因助李世民剷平隋未割據勢力王世充有功,少林寺更加聲名大震,官府許其自立營盤、演練僧兵。
兩宋時期,內憂外患,戰火頻仍,廣大人民常結社習武以求自保。如“角抵社”、“英略社”、“弓箭社”都是比較大的民間習武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