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

陸垚和方莊互不相讓,若是方莊知道陸垚的身份,恐怕剛才最後那一拳他是不會打出去的。贏了老闆的話之後恐怕自己的這份差事都沒了。當然,剛才方莊和陸垚都屬於氣血上湧的那種,兩人都已經殺紅了眼,目光中只有自己的對手。對於方莊這樣一個人來說,怎麼說他自己也是當過鏢頭的人,而且傳統的觀念已經在他的腦海當中根深蒂固。就算這次擂臺的規則是混戰,但是方莊一開始也並沒有選擇和陸垚一樣那種偷襲戰術來淘汰別人,一方面是因為方莊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對於這種偷襲行為有些感到不齒。然而這種事情對於見慣了人情世故的陸垚來說再平常不過。

曾幾何時陸垚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大學畢業後也是找了份工作打算穩定生活,然而,他去到的第一家單位,是一家大型規模的私企。私企和國企還有事業單位的氛圍自然是不一樣的,在私企當中,處理不好人際關係,就算你做的事情再好,能力再突出,也有可能什麼都收穫不到,陸垚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要求一個剛剛大學畢業二十出頭的男生做成情商大師,確實是有些為難他了。

所以,從這個單位離開也是必然的,不過這也算是給陸垚上了生動的一課。不管是商場、戰場,還是單位,利益關係永遠是擺在第一位的,為了達到最後勝利的無目,不要管其他人會怎麼看你怎麼評價你做出的行為,可能一開始你自己都會對你的行動感到有些不理解和看不上,但是隻要最後結果是好的,中間的過程怎麼樣也是沒有人在乎的。這一點從考試當中最能說明問題,作弊是大家都不齒的一種行為,但是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冒著風險去做?就是為了取得一個好的考試成績。至少我國現在還是一個看結果的應試教育的國家,沒有人會看到你為了這次考試付出了什麼,看了多少書,背了多少題,大家最後在乎的,只會是你考試卷子上的那個分數而已。

想通了這一點,陸垚也就找到了自己之後努力的方向。只不過,在現代當中的他已經長大了,很少能夠找到這種機會了。而現在,他既然來到了這裡,就想要憑著自己的意願去做事情。對於陸垚來說,這次比武招親的擂臺賽是一定要贏的。別的不說,那個富紹隆,自己是一定不能讓曹菡嫁給他的,他心中也知道,就算富紹隆是以實力取勝,展現了自己的武功,但是曹菡一定是不會看上他的。原因很簡單,曹菡的性格,就不是那種願意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女子,她在古代就是一個奇女子,跟韓韞玉那種大家閨秀完全是兩種人。曹菡願意追逐自己喜歡的事物和人,對於不喜歡的人,她是一定不會嫁的。這也正是陸垚看上曹菡的原因之一。

所以,當曹菡得知富紹隆的身份,一定會知曉這肯定是曹國舅為了跟富弼搞好關係,也為了早點將自己給嫁出去做出的舉動。若是者富紹隆是一個尋常人家的人,說不定曹菡還會多看兩眼。

只不過,胳膊擰不過大腿,就算最後曹誘會站出來為曹菡說話,但是恐怕那麼多人在場的比武招親大會,最後曹國舅也會強行宣佈讓曹菡嫁給富紹隆。國舅爺說的話,那可以說是一諾千金了,一定是不能更改的,從那之後也不敢有人再提迎娶曹菡的事情,到時候得罪的就是富弼和曹國舅兩家的人。

所以,想要找到機會阻止這門親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比武招親大會上,贏下富紹隆才可以。這富紹隆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即便是做戲,但是他自己必定也是要有能力才可以,所以,陸垚如果毫無準備就去迎戰,一定是吃虧的。所以,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自己的武術實力,單憑現在的怪力,恐怕只能在擂臺上撂倒幾個小嘍囉罷了。所以,就有了現在,陸垚讓棠溪找來五個人來做一個擂臺預演。一開始的時候,陸垚還是比較失望的,包括大胖在內的其他四名鏢師,實力也就是一般,如果比武招親大會的人都是這種實力的話,那陸垚倒是可以非常輕鬆的留到最後跟富紹隆進行一個對決。不過,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雖說曹家肯定是安排了人給富紹隆做鋪墊,但是國舅爺的女婿,這個頭銜還是有很多人想當的。而且,自己可以說是比較輕易的就從曹評的嘴裡知道了比武招親大會的事情,而跟曹國舅交好的那些官員們肯定也有自己的門道能夠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到了比賽當天,肯定會有和陸垚一樣慕名而去,想要成為國舅爺女婿的人去到臺上跟富紹隆一起比試的。那麼這當中就有一個問題,這些來參賽的人武功參差不齊,但是保不準會有那麼兩三個的功夫是可以跟富紹隆一教高下的。這種情況下曹家如何保證富紹隆最後獲得勝利呢?

陸垚覺得,以曹國舅這種做事情毫無底線的人,應該是會在參賽的人當中,安排那麼一些自己人,等到了擂臺上的時候,他們就會跟富紹隆形成一個小團體,將他保護起來,到時候用車輪戰,也可以讓富紹隆站到最後,保留自己的體力。當然,這也可以說明富紹隆自己還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他也有信心能夠在淘汰掉大部分人之後站出來將那些人都給淘汰。

所以,陸垚讓棠溪找這五個人來,又在自己家後院弄出這樣一個小擂臺來,實際上有兩個目的。第一,就是為擂臺賽做一個預演,他要讓自己熟悉混戰的規則和到時候該做出的行為判斷。這第二,他覺得自己也是需要一個小團體的,到時候進行集體作戰,不管怎麼說自己也要留到最後,他是必須要贏下這場比賽的。

說回剛才,陸垚一開始對於這幾個人還是有些失望的,他先是幾招便戰勝了大胖,隨後在混戰中又非常輕易的淘汰掉了那三個人,陸垚做出這些舉動的同時,不由開始為他們這個小團體感到擔憂。如果都是一幫臭魚爛蝦,功夫平平的人組成的小團體,恐怕就算一起進攻,都不是那富紹隆的對手。

好在最後,方莊出現在了陸垚的視線裡,此人不但擅長於戳腳,對於混戰的打法也是瞭解的非常快,險些給自己淘汰出局。而且,論起單挑能力,陸垚覺得他應該會是最後能留在場上的那批人。於是,在最後的時候,陸垚想要親身感受一下方莊的全力到底有多強,所以二人各是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不過陸垚本來是有機會起身的,顯然他明明都已經要做到了,而對面的方莊卻是起身的速度非常慢,不過當陸垚聽到有人帶著面具來找自己的時候,知道自己再藏身份也沒什麼意義,而且也算是賣方莊一個面子,讓他拿走這賞錢,方面之後給自己辦事。於是陸垚順勢就躺了下去,這場擂臺賽,最後獲勝者也就變成了方莊。

方莊這邊,此時也是知道了陸垚的真正身份,其實現在仔細想想,從一開始方莊就對這個所謂的棠溪小弟的傢伙的身份產生過質疑,他出招乾淨利索,最關鍵的是,面對大胖,這個有多年經驗的鏢師,此人竟然絲毫沒有畏懼,幾招就打得大胖舉手投降,單就這一點,他的功夫就已經能夠跟棠溪一教高下了,而且從年齡上來看,他還年輕棠溪幾歲,所以要說是棠溪的徒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後面比賽的發展更是出乎了方莊的預料,此人不但一身怪力,並且他的智謀也非常厲害,能夠三言兩語,透過幾個簡單的動作就讓那三個人的節奏發生混亂,並且藉機淘汰掉其中一人。後面更是透過攻心戰術,成功讓那兩個鏢師對自己形成了圍攻的形勢,雖說手段有些卑鄙,不過現在想來,混戰當中想要留到最後成為勝利者,單憑自己的蠻力確實是不可取的,他自己就是一個例子。本來方莊想要透過自己的實力戰勝其他的幾個人,但是後來面對那二人加上陸垚的圍攻時,他也開始漸漸感到力不從心,果然,到了混戰臺上,還是不要太過於張揚成為多人的目標才是。

這些都是陸垚教給他的道理,所以,當方莊知道此人的真正身份後,第一反應是驚訝,不過也只是過了短短數秒,方莊感到十分釋然。勝負結果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是陸垚最後讓了方莊,不過方莊也不打算推脫,他站起身後走向陸垚身邊,將陸垚從擂臺上拉了起來。

“見過陸垚公子。”

方莊帶頭說道,大胖等其他四人也是連忙作揖。

陸垚笑著擺擺手,說道:“哎,我就是怕你們這樣的禮數,一開始的時候才沒跟你們說我的身份,這樣大家才能在比賽當中盡全力,咱們去正廳吧。”

說完,陸垚交代棠溪將擂臺給收拾妥當,至於那個面具,就先放回到自己的房間去,而陸垚自己就帶著方莊等人去到了正廳,接下來就是要交代一些比武招親大會的具體事情了。

坐下後,大胖率先開口說道:“陸垚大人,剛才在下並不知道對手是你,不過你的功夫確實了得,只幾招就給我打敗了。”

陸垚雖說知道大胖這句話說的意思其實就是在恭維自己,另外,也是不想讓陸垚因為大胖剛才糟糕的表現把他踢出隊伍。大胖此人的功夫底子陸垚還是十分清楚的,到了臺上,人高馬大的他還是有用處的,而且自己剛才之所以能夠戰勝他,也是因為他有些輕敵,若是一開始就全力應戰的話,陸垚應該也不會那麼容易戰勝他,畢竟他是大家推選出來第一個參加比賽的人。

“剛才的勝負其實沒什麼關係,只要到了真正參加比賽的日子不要掉鏈子就可以了。”

大胖一聽,連連點頭說道:“這是自然,不知道陸垚大人希望我們在比賽當天做什麼表現呢?”

陸垚看向大胖,說道:“我先說一點,你這段時間,需要減少自己的體重,我把這個行為叫做減肥。”

大胖聽了說道:“這個容易,我之前的時候比我現在還要胖,只要我想瘦下去就是沒什麼問題的,其實我剛開始做鏢師的時候,體重跟方莊是一樣的。”

陸垚看了看方莊,隨後說道:“好,等我再見到你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跟方莊一樣的體重。”

大胖點點頭,陸垚心下卻有些犯起了嘀咕,這古代人減肥都這麼容易嗎?

隨後,陸垚看向了方莊,正好此時福伯走到了正廳內,對陸垚表示,二十貫錢已經裝到了一個小馬車上,就停在院外,有人看著,等到方莊離開的時候就直接拉著馬車走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