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

趙禎帶著唐龍,出現在這十多名官員的面前。之所以選擇這些官員跟著自己一同看這場蹴鞠比賽,趙禎心中也是有一番謀劃的。就在不久之前,趙禎從晏殊那裡得知了陸垚在樊樓夜宴當中針對宋夏問題發表的看法,而也正是因為陸垚在那次夜宴中的發揮,讓趙禎下定決心,以後要對陸垚委以重任。自然,這當中少不了唐龍的功勞,根據唐龍手下的探查得知,陸垚與范仲淹確實沒有什麼過深的交情,也就是說,至少等陸垚進入到朝堂當中後,應該是不會成為范仲淹一黨的人的。更何況,這范仲淹此次出使和談,擺明了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一個任務。李元昊那邊是不可能接受給大宋稱臣的這一條件的,而趙禎這邊,也是不能接受李元昊的大夏國獨立的。這兩個基本條件雙方都不能接受,就更不用說利用和談的方式解決問題了。所以,樞密副使張風之前的發言,除了對局勢的分析頗有見地之外,他對於局勢和和談意義的判斷,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宋夏之間,是不可能透過和談解決那個一直存在的矛盾的。但是,即便如此,趙禎依舊做出了對范仲淹委以重任的舉動,就是想要看看,在這種情況下,范仲淹會做到什麼程度,雖說范仲淹之前也曾經統率過軍隊,但是趙禎並不認為范仲淹會是一個帶兵打仗的好手。韓琦在這方面倒是十分擅長,不過趙禎也不認為這次開戰韓琦能夠完全壓制住大夏的軍隊。說到底,趙禎就是想讓范仲淹的這次出使得到一個不完美的結束,雖說自己事後可能明面上會處罰范仲淹,但是實際上他是想透過這件事情給到范仲淹一個警告,而並不會像之前一樣將范仲淹貶出汴梁。趙禎還是會用范仲淹,不過經歷了這次失敗,這名望和地位,范仲淹到時候肯定是大不如前,就老老實實的做事就可以了。

而對於陸垚,趙禎則是必須要重用的,在趙禎看來,陸垚是一個十分有主見的傢伙,而且十分有心計,像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在短時間內投靠任何一方的。不管是范仲淹、還是韓永合、曹佾,他都不會去投靠。所以,只要自己對陸垚委以重任,那他一定會是一個對社稷能夠做出卓越貢獻的人。

不過,當下陸垚的情況倒是並不樂觀,之前因為經商的事情,已經遭到了多數大臣的反對,今天出席的十個官員,就是當初一起反對陸垚的趙禎的臣子。而讓趙禎更擔心的,是接下來,陸垚的火鍋店和美食街眼看著就要開業了,趙禎現在還沒有公佈這個訊息,按照現在的情況只要一說出去,這些人肯定又會群起而攻之。對於一個馬上要進入殿試然後進入朝堂之中的年輕人來說,這第一步往往是最難的,如果遭到打壓或者非議,可能這一生在仕途當中都沒有辦法前進了。趙禎是十分愛才的,於公,陸垚現在沒有表現出要加入到任何一個派系當中,而且他展現出了的過人的謀略能力,是趙禎十分看重的,他的智慧在趙禎看來完全不輸給晏殊。而於私,陸垚對於大宋的方方面面發展,都做出了卓越的貢獻,無論是各種產業,或者說是彩票和今天剛剛要出現的足彩,甚至於是美食陸垚都有所建樹。這樣的一個全才,趙禎也不忍心讓他在仕途這條道路上碰壁。

所以,趙禎決定在這次去看蹴鞠大賽的時候,帶上這十多個官員,一同去觀看。這十幾個人當中,有十個官員,是一直反對陸垚進入朝堂,也是看不上他做出的那些功績的。趙禎並不認為他們的行為有錯,畢竟朝堂之上不能成為一言堂,不能只允許一種想法出現,這種質疑和反對的聲音是非常需要的,它們也可以維持朝堂政局的穩定。只不過, 陸垚是趙禎看重的人,過多反對的聲音,現在聽起來就有點刺耳了。所以,趙禎讓唐龍從對陸垚持否定觀點的滿朝文武當中,選出十個最具有代表性的官員。年齡和官職都是大小不一,趙禎打算,帶著他們幾個,去到鳥巢體育場看看,讓他們親眼見證一下,陸垚做出的這蹴鞠大賽有多麼壯觀,多麼厲害,到時候,就能夠讓他們閉嘴。而唐龍選出來的這些人,在反對陸垚的一眾官員當中,也是非常有話語權的,一旦他們閉嘴了,到時候反對陸垚的聲音就會變小。那個時候,陸垚再進入到官場的時候,至少初期就能比較順暢一些,而趙禎在任命陸垚或者讓他升職的時候,也會比較容易一些。可以看出,趙禎也是一個有著長期謀劃的皇帝,現在,其實他已經將陸垚將來的官職和讓他做的事情都已經想好了。為此,必須打壓那些反對陸垚的聲音。

除去那十個人之外,還剩下幾個臣子,基本上都是朝中趙禎頗為信任的下屬,可以說是心腹也絲毫不為過,其中,陸盱和晏殊自然不必多說。作為陸垚的父親,趙禎是一定要請陸盱過來的,請他來的目的,一方面是讓陸盱也看看自己兒子的成就到底有多大,畢竟如果趙禎今天不請陸盱過來,他也不知道這老頭會不會去到自己兒子舉辦的比哦賽場去支援陸垚。而請晏殊來的原因就更簡單了,除了晏殊跟陸盱之外,其他幾個趙禎信任的臣子官職都不算太高,最高的也只有四品而已,不過,趙禎向來是看重能力大於官階的。所以,必須要找一個不反對陸垚,又位高權重的臣子,今天到場跟趙禎一起觀看這場比賽。這樣一來,等到了賽場上,趙禎說出一些讚美之詞的時候,這個大臣能夠跟趙禎相互配合,抬高陸垚的形象,認可趙禎說的話,趙禎思考了一圈,晏殊,作為宰相,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對於晏殊和陸垚的關係,趙禎也是十分信得過。雖說之前二人可能發生了一點誤會,陸垚更是大

鬧過相府。但是事後從晏殊做出的善後處理工作中趙禎發現,晏殊是不想要其他人知道,陸垚到底跟他說了什麼,相反,在趙禎問起他的時候,還在自己的面前誇獎起陸垚來,單單就衝著晏殊的這個舉動,趙禎就知道,這相公大人應該也是跟自己一樣,十分欣賞陸垚的,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請晏殊跟自己一同去觀看這個蹴鞠比賽,就算晏殊什麼話都不說,也能表現出晏殊對於陸垚認可的意思,這樣,那些反對派就更加無話可說了。

“都到齊了吧,你們應該知道,朕今天找你們來,是為了什麼,畢竟今天早朝都取消了。”趙禎示意眾臣平身,淡淡的說道。

反對派的那十個人面面相覷,沒有回答,事實上他們心中都清楚趙禎今天的打算,但是就是誰也不想說出來。

見狀,趙禎看向晏殊,說道:“相公大人,你且說說看。”

晏殊點頭,說道:“陛下,今天這汴梁城中,要說大事,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小陸大人在外城區舉辦的新蹴鞠大賽,今天對戰的雙方當中,就有陛下手下的皇天隊要參賽。”

趙禎微微一笑,說道:“不錯,朕今天是要親自去到現場給我的皇天隊加油的,朕想讓你們陪著朕一同前去,也看看這汴梁城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之前,你們總是在朝上說陸垚做生意,舉辦活動,並不是一個做官的好材料。今天朕就帶你們去看看,他舉辦的這個比賽到底是什麼樣。”

說罷,也不等反對派的人說話,趙禎便帶唐龍離開,看樣子是準備起行。率先跟上的,自然是晏殊、陸盱還有趙禎的那幾個心腹。

反對派的那十個官員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最後也是紛紛嘆息,跟了上去。

趙禎今天起來的確實比較早,不過之前也說過,皇帝出行,特別是宋代的皇帝出行,那陣仗可是很大的,所以,趙禎起來的早,這些準備的儀仗隊起的就是更早了。當然,因為考慮到今天特殊的場合,要去到外城區,而且因為這次賽事的宣傳之前也做的十分到位,那裡到時候一定是一個人滿為患的狀態,如果動輒弄個大陣仗去到那裡,說不定到時候會引起百姓們的恐慌,一旦出現那種情況,那舉行這次比賽的初心就已經變了,本來是要透過這個比賽讓更多的百姓喜愛和了解新蹴鞠這個運動,一旦讓他們覺得這東西還是皇家貴族玩的專案的話,那全民性就無從談起了。這也是為什麼趙禎最後只選擇出席第一場和最後一場比賽的原因。

所以,因為這次出行的特殊性,此次的儀仗隊並沒有那麼大的排場,不過為了皇家的顏面考慮,一二百人的出行隊伍還是要有的。雖說儀仗隊的人數降低下來了,但是質量還是要保證的。現在,全汴梁城,內城外城的百姓已經都知道皇帝趙禎要出席今天新蹴鞠大賽的開幕儀式,而且要親自觀看第一場比賽。所以,其實今天去到鳥巢體育場觀賽的觀眾, 有三成是衝著今天的比賽去的,想要看看這皇家蹴鞠隊到底能將這個蹴鞠踢成什麼樣子。而大部分,剩下七成的觀眾,卻是衝著皇帝趙禎來的。要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這一輩子都能見到皇帝的,而這次,皇上屈尊來到這鳥巢體育場來看比賽,足以說明皇帝對於這次蹴鞠大賽的重視,而且,也是皇上跟百姓距離最近的一次,他們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陸垚這邊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當時在建造的時候,也是有過一番講究,將皇家休息的區域跟觀眾區弄出了一段距離。

正因為這次皇帝出行的訊息已經被全城的百姓知道了,而現在鳥巢體育場附近說不上是重兵把守的,但是軍隊的人也是不少。所以,這次儀仗隊也不能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丟了皇家的臉面。人數雖然下來了,但是皇家儀仗隊畢竟是皇家儀仗隊,這質量不能下來。所以,為此儀仗隊專門選擇了他們手下的“精兵悍將”來負責跟隨趙禎一同出行。當然了,他們的工作就是跟著趙禎一同去到那鳥巢體育場外面,要是他們這幾百人也進到體育場內,那這比賽就不用看了,場館根本是裝不下的。

且說趙禎帶著眾位臣子離開了宮門,儀仗隊早就已經在那裡等著了,趙禎簡單檢查了一下,也沒說什麼。畢竟在趙禎自己看來,今天出行的規模自然是不能跟尋常相比的,而且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彰顯什麼皇家威嚴,而是為了給陸垚撐場面,利用這個蹴鞠大賽來讓那些反對派閉嘴。所以,對於儀仗隊的人數還有禮制,就沒有做過多的挑剔,他直接上了轎子。

這裡就有一個疑問,為何趙禎選擇了轎子而不是馬車呢?

馬車和轎子,是古代兩種不同的交通工具,也是古代最常使用的兩種交通工具。在宋代以前,馬車是使用的最為普遍的一種交通工具,而在宋代之後,這轎子,就已經超過了馬車,成為了廣大宋人最常乘坐的一種交通工具。馬車使用的是畜力,轎子使用的是人力。

從兩者的使用物件來看,實際上,在中國古代的森嚴等級制度的約束下,轎子和馬車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一種不同等級的象徵,也是等級制度下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