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外城區。

老陳帶著妻子,還有另外兩戶人家走在回去的路上,三戶人家臉上都是神采奕奕。對他們來說,今天可以說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對於這些百姓來說,什麼軍國大事,國家政治從來都不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他們就是活在當下,對於老陳他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這個美食街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會為了自己做出來的那一道小吃而徹夜難眠。不過好在,今天這三戶人家都算是透過了陸垚的考驗,也就代表著他們在新蹴鞠大賽開賽之後是可以去到鳥巢體育館旁邊擺攤來售賣自己的小吃的。

特別是老陳,他今天除了得到了陸垚對於自己做出來的飯包的認可之外,更是獲得了這個美食街的主要負責人的這個頭像,說到底也就是一個類似小隊長一樣的角色。老陳心中清楚,雖說這美食街一開始開業的時候只有自己還有兩個好友,三戶人家做出來的三種美食,但是隻有三種吃的,就要叫美食街多少還是有些牽強了,而按照陸垚的意思,鳥巢體育場附近,最後是要做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美食街來的。所以,到時候這做美食的家庭可就不只是他們三戶人家了,這一點,老陳在觀看那個改造好的製作基地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其實一層二層還有不少空閒的地方,最多還能弄出三四個灶臺來。不過,不管後續增加多少戶人家形成真正意義上的美食街,這個負責人,肯定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剛剛大家一致決定選出來的老陳。

老陳一開始對於自己成為這個負責人內心還是多少有些抗拒的,大家都知道,老陳的兒子陳晨馬上就要成為陸垚的管家,而陸垚下面的美食街和火鍋店,都是需要跟陳晨進行對接的。雖說美食街這邊陸垚是不收取任何費用的,但是老陳和皇家那邊的人之間的溝通,還有等到美食街開業之後會遇到的一些問題,都是要找到陳晨進行反饋的,這父子兩個人到時候就要站在不同的立場上來溝通,老陳代表商戶,而陳晨更多的是皇家、陸垚與商戶之間的中間人。

父子二人的關係說不定會因為這種不同的身份而變得尷尬起來,不過陸垚對此倒是沒有任何的疑問,他覺得老陳完全可以勝任這一點。老陳當時可能是頭腦一熱答應了下來,不過現在想想,自己還是應該再回家之後跟陳晨商量一下,主意肯定是不能改了,都已經答應了,但是雙方還是要商量出一個好的溝通方式來。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三戶人家的小吃製作都已經合格了,接下來就是等到新蹴鞠大賽開賽的當天,早些時候安排好工作,開始製作小吃,老陳想到這裡,腦海中不由得就已經出現到時候自己憑藉著飯包賺取第一桶金的場景了。

而陸垚這邊呢,結束了美食街的考核之後,便跟著棠溪去檢查一下還在建設中的火鍋店。

比起跟蹴鞠大賽開賽同步開始營業的美食街來說,火鍋店的建造進度就要慢上許多,畢竟是規模較大的飯館,從無到有,一步一步,基礎還是最重要的。為此,陸垚也不惜花重金請了工匠,當然也包括後來張茂才給自己介紹的那幾個工匠,希望他們能夠通力合作,把這個火鍋店給弄好。而按照進度來說,這火鍋店應該是在蹴鞠大賽正式比賽的第二輪開始的時候就能夠開門營業了。現在,應該說除了正在建造中的火鍋店的裝修工程之外,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搞定了。食材供應這裡,有潘元武的菜園和趙虎那邊的火鍋專屬區域作為支撐,而人員這邊,有棠溪手下的兄弟還有陸垚親自選擇的猛虎隊的帶頭人楊濤作為火鍋店的服務人員和管理人員。而在最關鍵的營銷方面,陸垚也是找到了可以說是外城區的萬事通,張茂才,有他在,客流量應該也是能夠得到保障。

去到火鍋店的路途當中,棠溪對於楊濤依舊是有些不放心,雖說陸垚的決定棠溪一定是支援的,不過,棠溪雖說認可楊濤,但是他覺得,自己的那些兄弟,可能在火鍋店不能與楊濤好好相處。畢竟他們的脾氣跟楊濤一樣,都是直性子,而且鏢師出身的他們,很容易一點就著,脾氣火爆的很,棠溪有些害怕到時候自己的那些兄弟跟楊濤發生什麼衝突。

對於棠溪的擔心,陸垚覺得也不無道理,不過之前他已經對楊濤的脾氣和性格方面做出指導了,他相信楊濤會做好火鍋店負責人的這一個崗位,另一邊為了安撫棠溪,陸垚也是表示,如果到時候真的出現了矛盾,他會將棠溪的兄弟們都安排到別的地方去,不在火鍋店做事。

聽到陸垚對自己的那些兄弟們有了保證,棠溪也是放心了。陸垚還是十分能理解棠溪的,就像陳晨對於草根隊隊員的工作十分上心一樣,棠溪的兄弟們跟著棠溪的時日其實更多,所以一定會為他們考慮。

二人說著說著,便來到了火鍋店正在裝修的店鋪門口,陸垚見到店鋪內有許多工匠正在忙活著,門口有一瘦弱的男子,看樣子是在指揮他們工作,陸垚回憶了一下,反應過來,這人應該是張茂才給自己介紹的那兩個工匠之一。那人回過頭看到陸垚來了,立刻迎了上來。陸垚簡單詢問了一下情況,因為正在裝修,他並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耽誤工匠們的工作,所以也就沒有選擇進到內部去檢視,不過,對於是否能夠按時完工,陸垚還是有著嚴格要求的。那工匠對於陸垚的詢問,信心滿滿的表示,這火鍋店現在已經算是完成了百分之五十的工程,在新蹴鞠大賽第二輪比賽開賽之前,火鍋店是一定能夠完成裝修的。

陸垚心想,一開始的時候,是之前幫著自己設計錢莊的工匠們,一

直在主導著這火鍋店的裝修,而張茂才介紹來的兩個人等於說是後加入到這個小團體當中來的,但是現在看來,面前的這位工匠,儼然已經成了這裡的一個小頭目。這說明,此人在建造裝修方面的確是一把好手,有真本事才會讓那些人服氣,既然如此,將火鍋店裝修交給此人盯著,應該效果會不錯,於是又囑咐了他幾句,接著便離開了。

今天是新蹴鞠大賽開賽前兩天,明天的時候,陸垚會跟著折克行一同再去鳥巢體育場做一下最後的視察,而今天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陸垚想著,自己應該還有半天的休息時間,而這半天,他是什麼都不想做了,於是便帶著棠溪回到府中,準備下午的時候好好休息一下才好。

誰曾想,陸垚跟棠溪回到陸府的時候,正好趕上陸盱下了早朝回來,馬車正好停在陸府門口,車上的人下來,看樣子今天早朝的時間有點久,而更讓陸垚覺得有些驚訝的是,在陸盱下來後,又是有一人從車上下來了。

陸垚定睛一看,竟然是晏殊,不過下一秒,陸垚就已經知道晏殊來找自己的原因了。

晏殊這邊自然也是看到了陸垚,他們一行人來到府內後,陸盱直接安排晏殊跟陸垚在書房談事情,自己不做參與。回想起今天下了早朝之後,晏殊就主動找到陸盱,提議說是有事情要找陸垚商量,陸盱於是便讓晏殊上了自己的馬車,畢竟如果晏殊大搖大擺來到陸府,還是過於的引人注目了,雖說皇上肯定最後會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晏殊還是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跟陸府的關係如此親近。

至於晏殊要找陸垚商量什麼事情,陸盱沒有問,他現在也不清楚,不過他知道,陸垚應該對此是十分清楚的,八成跟陸垚上次去到相府的時候說的事情有關。

陸垚這邊,帶著晏殊來到了書房之中,晏殊倒是率先起身向陸垚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歉意。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晏殊在沒有告知陸垚的情況下,先一步將王安石給請到了汴梁城中,而且是直接帶到了自己的相府內,而王安石是一定要去到陸垚府上的,晏殊知道這件事情最後陸垚一定會知曉,所以今天特意過來知會陸垚一聲。

表面上,晏殊是來表示歉意的,不過陸垚又不是傻子,知道這晏殊肯定是為了王安石的事情來的,於是也表示,這書房之中就他們兩個人,晏殊不妨有話直說。

於是,晏殊也就簡單的聊起了王安石此人給他留下的印象,晏殊覺得,此人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打算將王安石推薦給陛下。陸垚看得出來,在推薦人才這方面,晏殊還是頗為慧眼識珠的,而以王安石的能力,早晚是會成為大才,陸垚和晏殊只不過是稍微推波助瀾一下罷了。

現在的晏殊絕對想不到,王安石最後會和自己一樣,官拜宰相。若說到政治貢獻,晏殊在宋夏戰爭時期發揮了重要作用,雖然不敵王安石的變法那般轟轟烈烈,但是晏殊也算是一個十分合格的宰相,並且也是十分得到趙禎的信任的,陸垚對於晏殊在歷史中的離去也有些印象。至和二年(1055年)正月,晏殊病情加重,仁宗想前去探望。晏殊知道後,立刻派人代替自己上奏說:“臣老病在身,很快將痊癒了,不值得被陛下您擔心了。”正月二十八日,晏殊病逝,享年六十五歲。仁宗雖然親自前去祭奠,但仍因沒能在他臥病時來看望感到遺憾,特別為他輟朝兩日;贈官為司空兼侍中,賜諡號“元獻”,並在晏殊碑文的首款篆寫了“舊學之碑”四個字。從此處足以看出晏殊在朝堂之上的重要性和他作為宰相所做出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