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時月 第二百八十五章 王安石進京(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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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後。
范仲淹和韓琦這一天起的比較早,汴梁城門一開,他們就要離開此地,前往宋夏的邊境,也就是前線了。
對喊起來說,這只不過是一次在正常不過的出使和談判罷了,如果真的要開戰,他這個樞密使也是不怎麼怕的。但是,范仲淹此時的內心可以說是百感交集。
他已經有些忘了,這是自己第幾次進入汴梁,又是第幾次從汴梁離開了。不過這次至少跟上次不太一樣,上次范仲淹離開汴梁的時候,是自己遭到了貶斥,那個時候,是沒有一個人前來送行的,自己可以說是灰溜溜的離開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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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范仲淹可以說是榮歸故里,而且是皇帝趙禎親自將范仲淹給請回來的,隨後給到了范仲淹絕對的權力,現在又讓他跟韓琦一同出使大夏,解決兩個勢力之間的問題。在其他人看來,范仲淹這次可以說是風光無限,大權在握。不過,范仲淹對於局勢的分析倒是十分清楚,若是換了之前,自己再年輕點的時候,可能范仲淹會對他現在手中的權力還有能做出的大事而沾沾自喜。但是畢竟現在他也是上了年紀了,人也開始變得成熟穩重起來,經歷了這麼多的起起落落,范仲淹現在倒是顯得比較淡定,看問題也是十分透徹。
他清楚,這次趙禎將他請回來,其實更多的是一種無奈之舉。因為朝堂上已經沒有人能夠擔任去和談還有解決這個棘手問題的重任了。但是,這科舉考試如期舉行,這次考試之後,會有一批人才進入到朝堂之上,到時候趙禎完全可以從這些新人當中找出那麼一兩個能力出眾的來取代范仲淹的地位。至於范仲淹這邊麼,這次出使,對於趙禎笑裡藏刀,打算要藉著這件事情打壓范仲淹的心思他怎麼會不明白。自己這件事情處理的好,那是作為一個臣子的本分。如果自己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到時候正好給了范仲淹一個借刀殺人的機會,說不定自己就又要面臨著離開汴梁的處境。
范仲淹自然是不想這種情況發生的,奈何一時間對於這宋夏之間的問題,他雖說有著初步的謀劃,但是具體,還要等到了地方見到對方的人才能做進一步的打算。
說起這次科舉考試可能會上來的新人,范仲淹的腦海當中第一時間出現了陸垚的名字。他想到陸垚,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可能唯一的區別,就是陸垚並不是和自己一樣,出身寒門。不過,陸垚所做的事情,還是更多的在為寒門子弟謀福利,這一點,范仲淹十分認可陸垚。只是,這個年輕人有著自己的想法,儘管范仲淹多次示好,但是陸垚也沒有明顯表現出要加入的意思。
不過不管怎樣,他在昨天晚上給到自己的那張地圖,還是對自己這次出使有著極大幫助的。
范仲淹想著想著,自己跟韓琦就已經騎馬來到了汴梁外城區的邊緣地帶,他們兩個走的是北門,這北門平日裡來往的人比較少,通常情況下外地人和百姓們經常出入的是西門。而北門大多都是給官員們準備的。
說起范仲淹此次的出行隊伍,當然不單單隻有韓琦和范仲淹兩個人了。雙方既然是要進行和談,象徵性的禮品還是要帶一些的,再加上,為了避免意外,韓琦也從自己的親兵當中挑選出了一些了一路護送自己和范仲淹去到宋夏邊境地帶。再加上使團當中的一些其他官員,這當中,就包括在昨天晚上提出要透過和談的方式解決問題的樞密副使。其實,對於張風今天依舊能夠跟著大家出使邊境的這件事情,韓琦是有些不理解的。既然陛下一直主張是要開戰,那為什麼已經算的上是完全站在主和派立場考慮的樞密副使張風,依舊能夠跟著自己出使呢?他不是按理來說應該被踢出這個隊伍麼?對此,范仲淹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好。雖說張風是主和派的代表,但是他昨天說的那番話,仔細思考倒也不是沒有道理,比起那些什麼具體方案都拿不出來,只會吵著透過和談來解決問題的主和派可要強上不少。雖說在大方向上可能有偏離,但是在具體方案上還有整頓措施上,張風說的很多事情都是要引起他們注意的,這可能就是趙禎看重張風的地方,他想要讓張風跟著出行,不斷髮現問題然後去解決。在和談的過程中,張風也可以提出一些好的建議,這樣也可以更多延長和談的時間。
“總是要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對於張風的加入,范仲淹最後留下了這樣的一句話。而且,張風的表現也是在韓琦的掌控之中,一旦發現他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到時候一封奏章,也可以將張風的權力化作虛無。
范仲淹和韓琦來到了北門下面。范仲淹騎在馬上,回過頭去,看到自己這浩浩蕩蕩的出使隊伍,心中卻是有些百感交集。他此次出行的心境,跟之前幾次離開汴梁完全不一樣,這就是人生啊。
這一次,他倒是有了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心態。
前來送行的,有那麼幾個十分崇拜范仲淹的官員,他們都在街邊站著,沒有說話。讓范仲淹感到欣慰的,是還有些百姓,也是自發的來到這北門旁邊來,為自己送行。
要知道,范仲淹這次回來沒多久,不過距離上次遭到貶斥已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所以,他不認為自己在這城中還有什麼為王,或者說,還有百姓會記住他。
但是,好官就是好官,范仲淹做出的貢獻,可能不會被所有人記住。不過總是會有百姓記得他做過的事情的。所以,真正讓范仲淹感動的,其實是現在站在街邊,目送自己離開的百姓。
而在范仲淹身旁的韓琦倒是不理解,按理來說,此次范仲淹榮歸故里,風光無限,所以這次出使,雖說昨天范仲淹
舉辦了送行的夜宴,但是今天這個出使,怎麼也要有一半以上的官員來送行吧。他們這個出使時間也不耽誤早朝,但是為什麼來送行的官員這麼少呢?難道真的是因為在家沒有起來麼?
並不是這樣,而是他們自己選擇了不來送范仲淹,他們也知道範仲淹此行的目的還有可能會遭到的結果,從現在的情況看是凶多吉少。
為此,韓琦對這些昨天晚上參加宴會今天沒來送行的人感到十分的氣憤,不過范仲淹倒是十分的淡定,他坐在馬上,不斷的朝來給自己送行的這些官員還有百姓們揮著手,像是在跟他們告別。
與此同時,西門外,一個身材微胖,年齡看上去在三四十歲之間的男人正在進城。
一個時代的消亡,必將引來另一個時代的到來,歷史發展,總是如此。
這個要進城的中年男人,他的內心還是比較忐忑的。他從手中拿出一封信函,他實在有些想不通,為什麼當朝相公晏殊會寫一封信給自己,讓自己來到汴梁來去到相府一聚。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外地的小官罷了。而這個男人不知道,因為晏殊的這個舉動,會讓日後的大宋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男人,名叫王安石。
作為北宋發動變法的兩個男人之一,王安石法動的變法,顯然要比范仲淹維持的時間要長,影響更加深遠。
他是江南西路撫州臨川縣(今江西省撫州市)人,而據清人蔡上翔轉引《清江縣古蹟志》所言,因王安石之父王益時任臨江軍判官,故“其子(王)安石生於此,後人因名其堂曰維崧”。
王安石自幼聰穎,酷愛讀書,過目不忘,下筆成文。稍長,跟隨父親宦遊各地,接觸現實,體驗民間疾苦。文章立論高深奇麗,旁徵博引,始有移風易俗之志。
宋仁宗景祐四年(1037年),王安石隨父入京,以文結識好友曾鞏,曾鞏向歐陽修推薦其文,大獲讚賞。
慶曆二年(1042年),王安石登楊寘榜進士第四名,授淮南節度判官。任滿後,王安石放棄了京試入館閣的機會,調為鄞縣知縣。王安石在任四年,興修水利、擴辦學校,初顯政績。
皇祐三年王安石任舒州通判,勤政愛民,治績斐然。宰相文彥博以王安石恬淡名利、遵紀守道向仁宗舉薦他,請求朝廷褒獎以激勵風俗,王安石以不想激起越級提拔之風為由拒絕。歐陽修舉薦為諫官,王安石以祖母年高推辭。歐陽修又以王安石須俸祿養家為由,任命他為群牧判官。不久,王安石出任常州知州,得與周敦頤相知,聲譽日隆。
王安石主張“發富民之藏”以救“貧民”。“有司必不得已,不若取諸富民之有良田得谷多而售數倍之者。貧民被災。不可不恤也。”
嘉祐三年,王安石調為度支判官,王安石進京述職,作長達萬言的《上仁宗皇帝言事書》,系統地提出了變法主張。在此次上疏中,王安石總結了自己多年的地方官經歷,指出國家積弱積貧的現實:經濟困窘、社會風氣敗壞、國防安全堪憂, 認為癥結的根源在於為政者不懂得法度,解決的根本途徑在於效法古聖先賢之道、改革制度,進而提出了自己的人才政策和方案的基本設想,建議朝廷改革取士、重視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