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酒中仙。

本來,陸垚覺得以張茂才剛才跟楊濤的相談甚歡,再加上自己十分真誠的介紹了後面自己的打算,想要讓楊濤成為這火鍋店的掌櫃的之後,楊濤應該是會以一個十分輕鬆愉快的心態來答應自己。

雖說,陸垚知道對於楊濤這樣的人來說,自己給到的高價工錢未必能讓他真正動心,但是陸垚也覺得自己已經將一切能說的都告訴了楊濤。對於陸垚來說,他對火鍋店的重視程度絕非一般,不然也不會給到楊濤這樣一個店長,和管家陳晨與潘文同樣的工錢待遇。

讓陸垚有些意外的是,當他把所有的話都放在明面上,將一切都告訴給楊濤之後,他看得出來,楊濤的眼神當中還是有一些擔憂的,似乎還在猶豫。

這又是為什麼,難道這傢伙對自己真的有這麼大的偏見?陸垚自己想了一下,覺得應該不會發生這種情況才對,於是他看向楊濤,說道:“我看你的表情,好像還有一些疑問啊。”

楊濤這邊說道:“不錯,陸大人你給到我的工錢我沒話說,作為一個年輕人,能夠跟棠溪還有陳晨一樣拿到同樣多的報酬,而做的事情沒有他們複雜,我已經很滿意了。”

“那就是對工作的安排不滿意?你覺得火鍋店不好?還是說店長這個職位不行?”陸垚繼續問道。

楊濤搖搖頭,說道:“都不是,我其實還是比較感興趣的,也想去做這個店長。只不過,”說到這裡楊濤話鋒一轉。“我還是有一些其他的擔憂的。”

這話說出來,陸垚更加疑惑了,於是便問楊濤是什麼原因。

楊濤想了想,欲言又止,不過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陸大人,你之前也說過,我這個人脾氣性格比較直接,所以我是不怎麼太會跟人打交道的,而且,對於我看不慣的事情,我也是……”

聽楊濤這麼一說,陸垚似乎有些明白了,陸垚說道:“你是想說,你有些不能保證你跟我身邊的人好好相處吧。”

楊濤見陸垚已經明白,也就不打算藏著掖著了,點頭說道:“不錯。其實在之前,你閉關準備科舉考試的過程當中,我跟潘文還有陳晨之間關係也算是不錯。其實那個時候我是挺想融入到你們當中的,但是奈何最後因為我的性格問題。陳晨倒是還好,不過我覺得我跟潘文始終不是一路人,所以最後我就跟他們疏遠了,而且還因為這個影響到了我對陸垚大人的評價。本來這番話我是不想說出來的,但是今天陸垚大人你這麼誠意邀請,但是我覺得這與人接觸這方面的確不是我的強項,而且之後如果真的到你手下做事,應該也免不了和潘文他們接觸,所以我剛才有些疑惑。”

陸垚這邊,聽楊濤說了這麼多,終於也是釋然了。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這楊濤跟潘文確實不是一類人,要讓這兩個人成為朋友也很難。但是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至於成為敵人吧,保持個君子之交還是可以的。

於是陸垚說道:“我以為是什麼原因呢,原來是這方面。你對我印象不好的原因,其實我多少也能猜出來一些,肯定是潘文那傢伙在你面前胡說八道。我要說的是,你跟潘文確實不是一路人,但是不代表不能一起做事情。更何況,潘文真正意義上並不算是我手下的人,最多應該算是一個合作關係吧。我這個人分的很清楚的,朋友就是朋友,生意就是生意。當然,如果你覺得咱們的性格沒有辦法成為朋友,你就當我是你的老闆,你給我做事情就可以了。”

楊濤聽陸垚這麼一說,覺得有幾分道理。不錯,潘文看上去確實是跟陸垚交好,而且也是整日都會在自己耳邊說陸垚的好話。但是現在仔細想想,潘文跟陸垚之間好像還真的不存在什麼商業上的合作,陸垚之前所有的美食方面的事情也都是直接找到潘元武進行的談判。說到底這潘文在當中只不過起到了一箇中間人的作用。再說樊樓隊,蹴鞠大賽現在開賽在即,楊濤對於蹴鞠大賽的方方面面事情也算是瞭解的比較全面,據他所知,陸垚作為這次蹴鞠大賽的實際負責人,沒有給八支隊伍當中的任何一支隊伍走後門,包括陳晨的草根隊和潘文的樊樓隊也是。就連之前的視察場地,也是八支隊伍都叫上了。在這方面陸垚做的還是非常不錯的。

說回當下,既然潘文和陸垚之間並不存在什麼商業合作關係,潘文也算不上是陸垚手下的人,頂多也就是好朋友,那自己給陸垚做事情,其實跟潘文也沒有多大交集,用現代話來說,這二位就不是一個單位的人,不屬於同事關係。最多就是平時有機會碰到的時候點個頭問個好。如果是這樣,潘文應該不會給楊濤的日常工作帶來什麼麻煩。

不過,時間長了總會打交道,而且潘文和陸垚說不定還會說起自己什麼,楊濤知道潘文對自己的印象也不算太好,這會不會影響到之後楊濤在陸垚這邊的印象。

陸垚知道楊濤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凡事都喜歡多想,為了打消他這個顧慮,陸垚說道:“至於你工作評價方面你放心。我剛才不是說了麼,一切你跟棠溪對接,我聽到的關於你的表現,除了火鍋店開業之後偶爾我會去檢查之外,更多的時候,你的事情都是由棠溪來負責,而賬目方面,是由陳晨負責,跟潘文沒什麼關係。”

楊濤看向棠溪,棠溪此時也站了出來,說道:“之前公子所有產業的負責人都是由我來進行對接的,只要生意做的好,在我這裡不存在任何問題。其實你擔心的沒什麼道理,公子手下產業的負責人,有幾個跟我也是互相看不對眼,但是工作就是工作,專心做事,其他的不用考慮太多。”

聽棠溪這麼一說

,陸垚笑著看向棠溪,說道:“還有這種事?我怎麼沒聽你說起過你跟哪個負責人關係不好,跟我說,我幫你訓他去。”

棠溪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陸垚還真的當回事了。棠溪只能說道:“這,公子,背後說別人壞話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更何況,現在大部分產業不都已經轉型了麼,就不用計較這麼多了吧。”

陸垚看了看棠溪,轉過頭來再次看向楊濤,說道:“你看到了吧,只要你不是將火鍋店經營的太差勁或者出現什麼問題,棠溪是不會找你麻煩的。”

楊濤點點頭,陸垚繼續說道:“更何況,其實路我都已經幫你鋪好了。開業之後,張茂才會負責招攬客人,趙虎那邊會負責食材供應方面的事情,你平日裡除了棠溪,就跟他們兩個人打交道,趙虎你非常熟悉,張茂才剛才看來對你印象也不錯,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說到這裡,陸垚忽然話鋒一轉,說道:“只不過,讓你跟趙虎打交道,不知道這食材質量方面,你們兩個會不會弄虛作假啊……”

陸垚此時採用的就是恩威並施的一種方式,目的就是讓楊濤知道,自己也是由狠毒的一面的,畢竟楊濤現在還算是趙虎手下做事的人,他一定要將這一點說個明白。

果然,楊濤聽陸垚這麼一說,當下表示說道:“這一點大人你放心,如果我真的到你手下做事了,等到蹴鞠大賽結束,我就是您手下的人了,到時候我跟趙家的關係,我還是分的清的。”

陸垚點點頭,表示十分滿意,隨後對於楊濤最後的一些疑問,也是給了一個定心丸。

“我再多說兩句,潘文那邊,你真的不必太擔心,在新蹴鞠大賽結束之後,如果你答應做了這個火鍋店的店長,到時候我會在外城區幫你物色一個住處,你直接就住過去,到時你在外城區忙活火鍋店的事情,我相信按照張茂才跟我說過的客流量,你每天的工作應該是會十分繁忙的,到時候你基本上一個月都來不了內城區幾次。而潘文這邊呢,他主要忙活的事情都是在內城區,所以你們兩個除了大型的聚會之外,基本上平日裡一個月見不到幾次,因此你不必擔心會因為潘文的原因影響到什麼。”

聽陸垚這麼一番解釋過後,楊濤算是徹底明白了過來。既然潘文這個因素成為不了什麼阻礙,也不會影響自己在陸垚那裡的評價的話,那自己是真的找不到理由拒絕陸垚給自己丟擲的橄欖枝了。工錢和棠溪與陳晨這兩個管家完全一樣,做的工作還沒有他們多,而且,楊濤混了這麼多年,也是居無定所,父母早年雙亡,在這次蹴鞠大賽結束之後,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一旦被趙虎給攆出來,他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而陸垚,雖說是在外城區當中,也可以幫助自己解決住處的問題。一個人這一生能夠得到的機會可不多。

楊濤閉眼沉思了兩秒,站起身來,睜開眼睛直視陸垚,作揖,隨後說道:“既然如此,陸大人看得起我,我一定盡力做好火鍋店的事情。”

至此,聽到楊濤說出這句話來,陸垚終於是放心了,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說實話,在陸垚心中,楊濤應該算是心思比較多,也是最難被自己說服加入的人,所以就算是今天來之前,其實陸垚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甚至於,他腦海中已經開始思考,一旦楊濤拒絕了自己,自己該去找誰來做火鍋店的店長呢?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直到現在,楊濤的加入,可以說給陸垚吃了一個定心丸,陸垚笑著說道:“嗯,你的選擇是沒有錯的。”

既然已經答應了下來,楊濤和陸垚接下來對於火鍋店方面的具體事情也是聊了一會兒,陸垚將對於火鍋店的規劃和構想,還有後期的計劃,以及經營當中需要注意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楊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