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時月 第二百三十三章 緊急會議(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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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盱和陸垚父子之間的談話終於是告一段落了。
對於陸盱給到自己的忠告,陸垚十分理解,自己的父親畢竟在官場打拼這麼多年,現在到了戶部侍郎這個緊要的位置上,就算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但是陸盱對這官場之道也是要比自己熟悉很多。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陸垚之前在現代的時候,說起古代的朝代,他還是十分喜歡宋代的,文化開放,文人氣息比較重,特別是仁宗時期,更是到達了一個鼎盛的地步,范仲淹、蘇軾、王安石等大才子比比皆是,不比唐玄宗盛唐時期要差多少。
本以為,一切都是十分美好的,陸垚也打算就這樣在這北宋過一輩子,但是事實證明,就算是這樣一個時代,也免不了勾心鬥角,拉幫結派。自己身邊的曹家和韓家,講道理,他們兩家的政治主見都沒有錯,按照陸垚跟曹佾還有韓永合的交集,他覺得這兩個人應該都不是去主動結交黨羽的。而是那些趨炎附勢,想要在仕途當中更進一步的人主動找到了他們,這就造成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有些時候,並不是你不想去拉幫結派,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現在,曹家和韓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甚至於只在晏殊之下。好在這時范仲淹回到了汴梁,只不過范仲淹之前被貶是因為什麼,還是因為有人參他結黨營私。想到這裡陸垚不得不有些佩服趙禎這位皇帝,他將古代帝王的權衡之術用的淋漓盡致。他苦於朝中沒有自己的親信,這大臣不是這個派系就是那個派系,還有韓琦這樣手握兵權的重臣,在帶著自己計程車兵來到皇宮裡請安的時候,竟然是比起自己的話,更聽韓琦的話,這讓趙禎感到了十足的危機感。如果說曹家和韓家還在自己能力掌控範圍內的話,這韓琦卻始終是一個隱患。為了分化朝中的勢力,西夏的事情成了趙禎的一個契機,他索性將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范仲淹召回汴梁來,一方面這范仲淹確實可以解決西夏的問題,另一方面,也可以分化朝中的不同勢力。
趙禎心中清楚,這范仲淹也不是等閒之輩,他回來,就算不主動去結黨,但是那些之前跟他關係好的官僚也都會靠攏過去,最後,也會形成一個派系,但是,范仲淹雖說跟韓琦交好,但是西夏的事情交給他們兩個來辦,到時候一定會產生摩擦跟問題,趙禎讓他們兩個到時候同去西夏的話,也是為了離間二人之間的關係,就算是沒有辦法做到勢同水火,但是也要保證在他們處理完西夏事情回到汴梁後,不能在同一個派系之中。而范仲淹的到來,對於韓家和曹家勢力也是一個沉痛的打擊,這些投靠在這些人麾下的大臣們大多數都是為了奔一個前程,說白了,就是利益驅動。對於這些人來說,一旦有了更大的利益群體,他們果斷會去轉而投靠那邊,所以趙禎此舉,無異於也是在弱化曹韓兩家的勢力。
當然,趙禎心中也清楚,范仲淹此人權力一旦大起來,麻煩事情也會接踵而至,之前就是這樣。范仲淹精明能幹,一方面為了弱化他在朝中的影響,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能夠多多重用他不讓他遭到中傷。趙禎知道,他必須要培養自己的勢力,而已經在舉行的科舉考試,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趙禎可以透過殿試當中所有考生的表現,從當中選擇出一些能夠絕對效忠於他,就算是有自己想法的,諸如陸垚這樣,但是隻要不投靠任何一個派系就好。這樣一來,趙禎就可以慢慢分化各種勢力,最後將最大的權力繼續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陸垚,就是這些學子當中,趙禎的重點觀察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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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陸垚其實早就有想過,只不過父親說的,趙禎其實也在忌憚陸垚的這一點,自己之前確實沒有怎麼仔細分析過。現在看來,種種跡象表明,趙禎其實早就已經開始觀察陸垚了,就連之前的彩票站的買賣,一方面是因為趙禎確實缺錢,但是另一方面,這會不會也是對陸垚的一種觀察和考量呢?陸垚本以為,自己做自己的買賣,賺的錢也都沒有貪汙或者少交稅款,那皇上應該就不會在意自己到底辦了幾個場子了吧。但是父親表示,所謂官商勾結,如何定罪,就是皇上的一句話。自己帶著這麼多的產業到時候入仕途,勢必會給那些檸檬精們留下把柄,就像曹佾和韓永合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手下的門生大臣們投靠其他人一樣,陸垚也沒有辦法保證本來就沒什麼文化素質的工人們不會因為利益驅使出賣自己,甚至栽贓自己。陸垚自己倒是不怕,可以解釋清楚,可是有時候皇上並不會聽自己的辯解,一旦趙禎認為陸垚是有野心的,那就十分麻煩了,到時候直接對自己棄用事小,搞不好自己所有經營的生意都會付之東流,這是陸垚非常不想看到發生的一件事情。
所以,在父親的建議下,陸垚也是當即做出了決定,既然大家都覺得這些產業是自己的,倒不如現在就直接將這些廠子直接變更給經營者,讓他們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所有人。這樣一來, 就沒有人再會說自己官商勾結,或者是陸垚名下的產業出了什麼問題了。而現在,基本所有的產業都在一個穩定的軌跡上執行,陸垚只需要把他們技術和將來可能會遇到的問題告訴給他們,然後就可以將經營權完全還給他們了。而自己,在賬目清楚的情況下,只需要從當中抽取個三四成的利潤就可以了,這樣一來,會讓別人覺得,陸垚現在只對錢感興趣,對產業的發展其實並不怎麼關心,而且一切實際事情陸垚也沒有再負責,這也就不會落人口實,其他人也沒有辦法因為產業的事情而去進讒言詆譭自己。
只不過,彩票業這邊比較麻煩一些,所以,陸垚打算寫上一封奏摺奏請皇上,同時,也寫了一封信到時候交
給自己的親戚,也就是彩票站的負責人。將彩票站完全歸為皇家所有,而陸庚呢,就成為了一名皇家公務員,他的任務只有一個,打理好彩票站,然後等著皇上給他開錢就可以了,這樣一來,權責明確,在趙禎手下幹活,可不比在自己手下輕鬆,陸庚想來也沒有辦法做出什麼鬼花樣。當然了,陸垚在寫給皇上的奏摺當中也會說明,希望皇上能夠給到陸庚更多的酬勞。
最後,就是火鍋店和美食街的事情了,這兩個事項陸垚還是打算自己親自來完成,對了,還有自己馬上要開業的錢莊。錢莊可以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一個事業,陸垚是必須要做的,而在陸垚看來,如果趙禎知道了自己做錢莊的目的,應該也不會阻止自己,畢竟在現在這個階段,錢莊開業無異於是對新蹴鞠大賽的一個最大的助力。而且,也能解決科舉考試學子們很大的難處。不過,火鍋店和美食街,陸垚是絕對不能交出去的,這是影響到陸垚當下最重要目標的事業,這兩個行業,是可以開啟內外城突破口的重點產業,為此,陸垚也不會放心將這東西交給其他人。對於合作商這邊,火鍋店陸垚已經決定找張茂才了,而至於合作形式這邊陸垚也已經想好了,以陸垚對張茂才的瞭解,他應該不會拒絕才對。至於美食街這邊,就要看陳晨的表現了。
陸垚和陸盱在書房當中繼續聊了一會兒,陸垚直接借用了陸盱的筆墨紙硯,大筆一揮,一封寫給陛下的奏章就已經寫完了,另一邊,一封寫給陸庚的書信也是弄好,這兩封信,可以徹底解決彩票方面的問題,因為陸垚所有的產業當中,只有彩票業是跟皇家有牽扯的,而這彩票業其實也是最不可能成為其他人把柄的產業,畢竟是趙禎名義上負責的。
“我覺得,越快越好,你下面的這些產業和廠子要快點解決。”陸盱將陸垚給趙禎的奏章收好,表示明日會將它交到趙禎手上,而後又是囑咐了陸垚一句關於其他產業的事情。
陸垚點頭,說道:“嗯,我這就去辦,晚上的時候讓他們到咱們府上聚一下,爹,到時候還請你迴避一下。”
陸盱說道:“嗯,通知這麼多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府裡的下人你儘管安排。”
陸垚帶著那封給陸庚寫的信,起身鞠躬,離開了書房。
父子二人的這次重要談話,到此徹底結束。
陸垚從書房出來,回到自己房間時,看到棠溪正等在門口,一臉焦急。就連棠溪也能看得出來,老爺剛才找陸垚去到書房的樣子十分嚴肅,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
不過,看到陸垚回來時候的神情,棠溪還是安心了不少,然而轉念想想,棠溪似乎很少從公子的臉上看到慌張的神情,除了之前那一回十分落寞的樣子之外,棠溪看到的陸垚基本上每天都是精神抖擻的。
陸垚走到房間門口,看到棠溪的神情,自己先是笑了下表示沒什麼情況,隨後就招手,讓棠溪跟著自己進到了房間當中。
棠溪前腳剛進來,福伯後面也是跟了進來,棠溪知道,通常情況下陸垚是不會麻煩福伯的,現在兩個人都叫了過來,看來是有要事要商量。
陸垚看向福伯,說道:“福伯,麻煩你去告訴所有府中現在沒有事情的下人們,你安排好他們,去到我下面所有的工廠產業當中,告訴他們的帶頭人,今天晚上吃完飯之後到陸府上來相聚。”
福伯點頭,隨後表示自己並不太清楚陸垚下面廠子的具體位置,畢竟之前這些事情都是棠溪在做的。
於是陸垚告訴他讓他一會兒詢問棠溪,就知道所有地方都在哪裡了。
“彩票那邊就不用去了,你先去門外等著吧。”福伯點頭,離開了陸垚的房間。
“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麼呢?不是之前說所有的廠子之後都歸陳晨來管麼?”棠溪等福伯離開關上門之後,看向陸垚說道。
陸垚聳聳肩,說道:“計劃有變,不過陳晨還是要成為我的管家的,我之後再跟你解釋吧。”說完這句,陸垚將衣袖中那封信拿了出來交給棠溪,說道:“這封信,一會兒你去彩票站,親自交到陸庚手上,記住,不管他問什麼事情,你只需要告訴他,是我親手寫的交給他的,你就說,我也是無可奈何。對於其他的事情,你就一概不知,明白麼?”
看到陸垚十分嚴肅的神情,棠溪只能點點頭。
陸垚繼續交代:“至於你剛才的疑問,我想今天晚上的時候,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送完信就回來。”
棠溪點頭,也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