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正廳。

說起陸垚下面的產業,其實名氣最大的,還要屬彩票站。雖說這彩票站的收入,大部分最後也是會收入到趙禎的手中,陸垚能夠得到的只是極少的一部分,但是畢竟這彩票站在其他的產業負責人眼中都是覺得是皇家的產業,所以,陸庚在這些人眼中身份和其他產業負責人是不一樣的。他們都覺得,既然陸垚今天將所有產業的負責人都叫到這裡來了,那說不定作為最大產業負責人,又是陸家親戚的陸庚,應該會對今天的會議內容有所瞭解。

“你們看到陸庚了麼?”

“他今天好像沒來,這都到時間了。”

“人家是小陸大人的親戚,自然不用來跟咱們一起開會。”

“說的也是,也不知道今天突然將我們都叫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你們都有什麼內部訊息沒。”

“陸庚都沒訊息,就更不用說我們了,誰知道這小陸大人在想些什麼。”

“搞不好,是找到了什麼其他的賺錢的買賣,要分給我們。”

“我倒是不這麼認為,小陸大人如此緊急的把我們召集過來,我倒是覺得沒什麼好事。”

“何以見得。”

“你忘啦,之前的時候都是棠溪管家來找我們說小陸大人的意思,但是這次你們都應該是收到了陸府的下人們傳來的指令過來的吧,這就說明事出緊急。”

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作為陸垚下面產業的負責人,他們的智商還是比較線上的,最起碼要比潘文想的事情要全面一些。

眾人在確定了陸庚沒有到場之後,也就只能等待陸垚到場告訴大家,今天召開會議的目的了。

雖說陸庚不在,但是棠溪和福伯這兩個管家還是在場維持秩序的。於是這些帶頭人們紛紛開始圍著棠溪問個不停。棠溪對此可很是苦惱,因為他和福伯得到的命令就是要通知這些負責人們來陸府開會,但是至於陸垚要在這次會議當中宣佈什麼事情,就連他這個做管家的也不知道,所以面對其他人的問話,棠溪只能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當然,對於陸垚讓自己去給陸庚送信的事情,棠溪自然也是守口如瓶的。眾人圍著棠溪問話,造成的另一個結果就是,棠溪將剛才去到曹家和韓家路上發生的將文稿弄亂的事情,給徹底拋到腦後去了。

見棠溪這邊始終不鬆口,這些負責人們也只能作罷,他們想到,確實剛才來找自己的並不是棠溪,而是福伯還有其他陸府的下人們,或許福伯知道這當中的內情。然而他們真的是高估福伯了,事實上陸垚確實是因為今天情況緊急,不然是不會用到福伯還有其他下人的,至於會議內容,陸垚更是不可能告訴給福伯還有這些尋常下人們說。

所以,他們詢問福伯,結果也是註定的,眾人都是紛紛發出嘆息聲,在他們看來,這會議內容越是不確定,可能就越不是什麼好事情。

而陸垚此時呢,他正在去往正廳之中的路上,今天晚上的會議,竟然也是讓陸垚感到了有一絲緊張。這種緊張感,之前只出現在那次所有隊伍集合,韓琦突然提出讓陸垚說兩句的時候。那個時候的陸垚,巧妙的用讓每個隊伍起隊名的這段時間來化解了自己的緊張感,而且在那一段時間裡也是設計出來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演講稿。但是今天的情況不一樣,對於要說的事情,雖說陸垚心中已經有了定論,不至於一會兒到了正廳自己忘了說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還是能夠交代清楚的。可是真正讓陸垚覺得有些緊張的,就是他並不能確定自己說完這件事情之後眾人的反應會是怎麼樣的。是支援,是反對,還是怎樣,自己心中也沒有一個把握。就像之前陸盱告訴自己的一樣,如果到了朝堂之中,有人針對陸垚的產業來參他一本,那時候陸垚是沒有辦法掌控每一個產業下屬的工人們的想法一樣。現在的陸垚要說的可是關乎於所有權轉讓還有錢財的事情,尋常的時候,這些產業下面的負責人們還是會聽自己的話,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跟著陸垚混是有錢賺的。但是一旦這個產業的所有權從陸垚轉變成了他們個人,其實陸垚的話語權就沒有那麼大了,說話肯定也是沒有之前有分量。這個時候,陸垚再提出要抽成的要求,那些脾氣暴躁的帶頭人可是不一定會同意。對此,陸垚能夠採取的辦法,就是自己要提供給他們足夠多的好處,比如技術方面的支援,或者是未來這個產業的發展規劃都要給到他們,這樣才能夠讓他們放心下來。畢竟這些產業都是自己親手弄出來的,每一個廠子的初期也都是陸垚跟著一起做的,他們現在只不過是一個經營者的角色在維持著這個工廠的運營。所有產業用到的材料、人工都是固定的,而一旦這些帶頭人的角色從經營者變成了所有者,這個身份的轉變可不單單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成為產業的所有者,意味著這個產業下面的所有事情,自己都要親歷親為,這種情況下如果負責人對於這個產業的每一個細節都不夠了解的話是不可以的。所以,等於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只不過,陸垚走了這一路,靜下心來思考了一下,自己父親之前說的十分有道理,就是這個產業轉型是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自己如果要入仕途的話,這些產業是一定要捨棄的,所以,不管他們一會兒會說出什麼樣的話語來,自己也不能就此作罷。畢竟,最大的彩票站的經營者陸庚,現在沒有來找自己,也沒有派人傳話,那就代表著他已經預設了陸垚提出的建議。有陸庚做一個鮮明的例子,這次的談話說不定會進行的比較順利一些。

陸垚來到正廳之中,看到除了陸庚之外所有廠子產業的負責人都已經到場了,從他們

臉上焦急的神色,陸垚也能分析出來,對於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話,他們心中也是不確定的。

眾人見到陸垚終於出現,於是紛紛都站起身來,朝著陸垚鞠了一躬。不管陸垚接下來要說出什麼話,這個男人都是給他們帶來鉅額財富,讓他們在這汴梁城中過得滋潤許多的人,所以見到陸垚,這種禮儀是必不可少的。

陸垚向來不是重視這種禮節的人,他隨意尋了一把椅子坐下, 讓眾人也是紛紛坐下。

接著,陸垚先是跟眾人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父親陸盱為什麼沒有到場。陸垚直接表示,如果陸盱在場,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自己的父親十分難做。畢竟除了陸庚之外,在場的負責人當中,也有許多人跟陸家關係不錯,特別是跟陸盱交好的,陸盱也不希望自己的出現會影響到接下來陸垚要說的事情,所以選擇了會議。

此番言論一出,在場的負責人們明白,這次要說的事情十分重要,所以不至於連陸盱大人都要回避。當然,有些精明的負責人也已經從這件事件的表象上看出了本質。那就是,這陸府上下,現在話語權最多的,已經不再是陸盱,而是變成了小陸大人了。所以,面對如此厲害的小陸大人,在聽了他這一番言論過後,所有的負責人們也是紛紛表示,聽從小陸大人的吩咐。

於是,陸垚便開口說道:“你們應該也已經注意到了,今天的會議,陸庚沒有到場,大家應該都會疑惑,為何盈利最大,也是最受百姓歡迎的買賣負責人今天沒有到場。”

眾人沒有回話,不過陸垚已經從他們的眼神當中找到了答案。

陸垚接著說道:“那是因為,陸庚的生意跟我其他的生意不太一樣,大家也都知道,你們經營的這些買賣,起初的時候都是我帶著做起來的,只不過後來我確實分身乏術,而且生意步入正軌,凡事有你們,我也不用親歷親為。”

負責人們紛紛笑著表示,之所以自己的生意現在能夠做的紅火,都是小陸大人領導有方,這是現代經常見到了的拍馬屁的一種方式,陸垚根本就沒有當回事。

他接著介紹起陸庚的彩票生意來。

“大家都知道,這彩票業,是陛下讓我弄的,收入當中的絕大部分,都是要上交給皇家,所以說他是一個皇家生意也絲毫不為過,我只不過是代陛下經營。至於利潤方面,我想沒有人會在皇家生意上做手腳,所以,雖說這彩票業現在收入十分可觀,也可以說是深受百姓們的喜愛,但是那都是別人看的表象。大家作為我的負責人應該知道,這彩票業的收益,大部分都是讓皇家給收去了。”

聽到這裡,負責人們都以為這今天的會議主要是為了彩票業召開的,之所以陸庚沒有到場,其實是為了避嫌。

既然如此,大家也就都放下心來,看來找大家過來並不是為了自己的產業的事情。但是轉念一想,若是真的只是為了陸庚,也犯不上如此著急將大家都在這個時候召集到這裡來。

果然,陸垚接下來說道:“我今天找大家來,其實就是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想要將所有產業的所有者,也就是老闆,從我,徹底變成在座的諸位,陸庚那邊,作為皇家的產業,跟大家是不一樣的,所以之前我已經談妥了,陸庚那邊已經同意了我的建議。”

此言一出,陸垚便坐了下來,講實話,他此時心中確實是有些忐忑的,所以他這一坐,頗有些強裝鎮定的效果。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在說完了如此重要的決定後這麼一坐下來,倒是將在場的所有負責人們都給鎮住了,他們覺得,這小陸大人好大的威風,說完了自己的決定之後直接就坐下了。那樣子分明是這個決定並不是跟大家商量,而是早就確定下來的事情,今天只是通知自己一下罷了。不過自己本來就是這個生意的經營者,按道理來說從經營者轉變成自己當老闆確實是一件好事,只不過眾人總覺得,自己這當中有些坑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