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樊樓隊和草根隊的隊員們來說,今天是十分開心的一天,熱身賽最後的結局,雙方握手言和,打成了二比二,這樣一來並沒有影響兩個隊伍隊員之間的關係。就在剛才,潘文和陳晨對自己的隊員們表示,讓他們去到樊樓大吃一頓,潘文請客,這對於這些平民百姓們來說就相當於是中了大獎,若是自己沒有加入到蹴鞠隊當中來,以他們的身份和收入,這輩子想要去一次樊樓都是奢求。

在趙禎宣佈完關於正式比賽的流程安排與時間更改之後,其實今天熱身賽從準備到臂賽結束再到趙禎發表完講話,已經過去很久了,雖說此時從時間上來看還是下午,但是身體壓力還有精神的雙重壓力之下,就算是今天中午的時候,不管是潘文還是陳晨其實都要求大家多吃一點,但是也抵不過雙重壓力之下的消耗。在趙禎講話之前,樊樓隊和草根隊兩個隊伍的隊員,就已經是餓的不行了,他們強撐著挺過了趙禎的講話,等到趙禎表示可以自行離去的時候,兩個隊伍的隊員也是第一時間找到了潘文和陳晨,請示了一下他們,接著,就由李昊帶著這兩個隊伍的隊員去到樊樓了。

其實,潘文對此早有安排,他在今天來到訓練場上之前,已經去樊樓打過招呼了,他通知過掌櫃,今天樊樓停業一天,因為在新蹴鞠比賽之後,他要請樊樓隊和草根隊的所有隊員在這裡吃飯。不過這中間出現了一些小插曲,本來潘文是打算跟著陸垚還有折克行、潘文一同來到樊樓相聚的,可是陸垚現在倒是說,要到酒中仙去相聚,所以潘文就讓李昊帶著這些人去到樊樓了。

等到兩個隊伍的隊員們也離開之後,現在訓練場上也就只剩下了陸垚、折克行、潘文和陳晨四個人了。其實在剛才眾人離開的過程當中,范仲淹曾經有想來找陸垚說上幾句話的意思,不過他看到陸垚正在跟自己的好友們相談甚歡,最後也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現在對於二人來說都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對陸垚來說,現在什麼科舉考試的成績,或者是自己的感情方面的事情都要暫時放在一邊,他更多的重心現在應該放在新蹴鞠大賽上。而對范仲淹來說更加重要的事,就是和韓琦針對西夏問題給出一個具體的解決方案,當然,還有就是在范仲淹離開汴梁的這段時間裡,朝中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現在他重新掌權,也需要一定時間來熟悉朝廷之內的格局,也要培養一些專屬於自己的勢力,其實范仲淹自己內心也是不太喜歡被別人說結黨營私的。可是,他心中也清楚,要在這種朝廷中站穩腳跟,不能落得再次唄被貶出京都的結局,他就必須要培養一些身邊的可用之人,只要這些人是真的為了這個國家好,他就可以吸收他們成為自己的身邊人。

想通了這一點,范仲淹也就跟著趙禎一同離開了訓練場。

陸垚這邊呢, 等折克行回來的時候,問了一句他跟皇上請示的結果。折克行表示,趙禎那邊已經同意了他的請求,等到明天熱身賽的時候,解說用到的桌椅,還有兩個隊伍所在的區域也都會u配上長椅,來給大家休息。

“嗯,也就明天一場比賽了,等到了正式比賽的時候,體育場這些東西都是具備的,我再過兩日就會去到鳥巢看一下這些東西都準備的怎麼樣。”陸垚想了想,說道。

潘文湊上前來,說道:“說起來,去酒中仙相聚,你那食材都準備好了麼?”

陸垚笑著搖搖頭,說道:“還沒有,你們先跟我回府以棠,取食材出來再過去吧。”

陳晨連忙說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如果是在您府上也可以相聚。”

潘文一聽立刻搖頭說道:“那怎麼行,並不是說我們不能去陸府聚會,而是因為他府上陸大人,還有他的哥哥嫂嫂都在,到時候咱們幾個都喝的酩酊大醉,實在是不太好。”

折克行也是同意潘文的想法,說道:“說的不錯,酒中仙本來就是陸垚自己開的九樓,在那裡我們想要相聚到什麼時候,都沒什麼問題。”聽了兩人一番解釋下來,陳晨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接著四人就開始朝著宮外走去。

陸垚這邊在來之前已經吩咐好了家裡人,讓他們按照自己約定的時間在宮門外準備好馬車,雖說府中的下人在外面等上了一會兒,不過陸垚預估的時間還是比較準確的,四人離開宮內,直接坐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陳晨坐在馬車當中,忽然想到了什麼,對陸垚說道:“我看,現在這駕車的不是棠溪,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潘文一聽,笑著說道:“現在棠溪身份不一樣了,他是陸府的管家,車伕這種活他已經不會再做了,除非是陸垚要求讓他開馬車。”

陳晨和棠溪之間的關係還是比較好的,畢竟要說陳晨能夠接觸到陸垚,成為這個小團體當中的一份子,棠溪在這中間可以說是功不可沒,所以今天沒看到棠溪,陳晨也想著問上了一句。

折克行自然知道陳晨心中在想什麼,於是說道:“你是想讓棠溪也跟我們一同去到酒中仙聚會吧。”

陳晨點點頭。

陸垚說道:“本來一開始我也是想讓棠溪過來的,可是今天這種訓練賽的場合,皇上在場邊觀戰,我不想給皇上留下一個我好像很有身份的樣子,走到哪都要帶個管家,所以我沒有讓棠溪跟我一同進宮。本來我也是想讓他開馬車過來接我們的,不過現在我更擔心的是鳥巢體育場的建設情況,所以我派他先去看看那邊的情況了,現在算算,應該是已經回到府中了吧,既然你想讓他一起來,那就一會兒帶著他一起去酒中仙聚會吧。”

陳晨一聽,立刻是笑了笑,表示同意。

關於陳晨和棠溪的關係,陸垚在之前跟折克行曾經說起過,不過潘文倒是不怎麼了解,現在當陳晨十分關心棠溪的時候,潘文自然是想要更想了解一下二人之間有什麼故事。

於是,折克行也就跟潘文簡單說了一下關於陳晨跟棠溪之間發生的事情。

潘文聽了之後看向陳晨,說道:“嗯,若是如此說來,你確實應該關心棠溪,畢竟沒有他, 你可能都沒有辦法參加蹴鞠大賽。”

四個人正聊著,馬車停了下來,看樣子已經到了陸府,陸垚讓這三人在馬車內等待,就不用下車了,自己去府中取食材就可。

回到家中,陸盱看到陸垚回來了,便問起了今天熱身比賽的結果,他是知道今天是潘文和陳晨兩個隊伍的比賽的,趙禎因為這也是第一次觀看新蹴鞠的比賽,所以在今天早朝的時候還提起過。

陸垚如實和父親說了情況,接著就表示自己想要跟朋友們去酒中仙聚一下,陸盱也同意了,畢竟這第一場熱身賽沒出什麼問題,那這新蹴鞠大賽現在看來也就能夠順利舉行,而陸垚剛剛經歷了科舉考試,也是該找個機會放鬆一下。

隨後,陸垚喊來了福伯,跟著他一同去到自己房間整理打包食材,而棠溪這個時候已經是回到了府中,陸垚一看,也是有了主意,他先是聽棠溪彙報了一下關於鳥巢體育場的事情,棠溪表示現在的鳥巢體育場已經具備了能夠進行蹴鞠大賽的條件了,包括休息室,解說席等等細節方面,棠溪今天去到那裡也都是做了一遍檢查,聽到沒什麼問題,陸垚也十分滿意,自己等後天的時候再去看一下就可以了。

接著,陸垚就跟棠溪說,自己一會兒要去到酒中仙跟潘文還有陳晨聚會,希望棠溪也能跟著去,這去到那裡的馬車就由棠溪來開了。

棠溪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陸垚只是讓他做車伕的工作而已,不過等福伯把東西都收拾好,棠溪跟著陸垚朝外走的時候陸垚才把話說明白,原來是讓他也加入到這次的聚會當中來。

棠溪對此自然是十分開心的,要知道這種聚會,其實棠溪在之前也就參加了一個,那就是陸垚和所有陸家人表示讓棠溪成為管家的那個晚宴,其實那頓飯棠溪可以說是心情十分忐忑,到最後都不知道吃的東西是什麼味道了。

可是今天不同,相聚的人都是棠溪熟悉的人,而且現在自己也成為了陸垚的管家,應該說在身份上也是可以配跟他們坐在一起的。

“你覺得,陳晨此人怎麼樣?”走在離開陸府的路上,陸垚忽然問了一句。

棠溪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我覺得他人還行,對待什麼事情都很認真,是個可以培養的人才。”

“嗯,這話說的沒錯,我打算以後讓你主外,他主內。”陸垚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嚴肅,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這應該是棠溪認識陸垚以來,聽到陸垚跟自己說的最為正式的一句話了。自從棠溪成為了陸府的管家之後,平日裡跟陸垚相處,其實並沒有現在這麼正式。雖然陸垚也是會每天交代棠溪做一些事情,不過更多的都是去檢視場地或者說是下面的工廠,而且用的口吻都是比較溫和的。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看似不經意間,陸垚突然問了棠溪一句關於陳晨之後安排的事情,倒是讓棠溪有些緊張起來。

很顯然,這跟之前交代他去做事完全是兩個概念,現在陸垚說的關於陳晨之後的安排,更像是在跟陳晨商量,是一個主人在和自己的管家商議關於自己身邊的人事安排的問題。所以,棠溪現在的回答可以說是非常關鍵,一旦自己的回答不能夠讓陸垚滿意,甚至於自己管家的地位也有可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