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從和蘇軾蘇澈二人聊完回到家中之後,陸垚也是一刻都閒不下來,要做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首先是給包拯、展昭、公孫策三人要制定關於裁判方面的文稿,這想起規則來倒不是什麼難事,畢竟作為一名多年資深老球迷,這點記憶力陸垚還是有的。只不過,這些規則有哪些能夠用到這次的新型蹴鞠上,就是一個要考慮的問題,雖然是以足球運動為基底,但是要說完全一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單就一個最簡單的地面就不一樣,宋代哪裡來的釘子鞋,而且要弄一塊和現代一樣的人工草坪都是一個難上加難的事情。為了大力推廣自己的水泥廠,陸垚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決定,要將這次蹴鞠大賽的比賽場地用水泥地面,而這個工程,也被包含在了鳥巢的整體設計當中,水泥地面的優缺點也十分明顯,所以要不要針對這方面來對規則進行調整也是陸垚需要考慮的問題。

再就是替補,足球比賽中每一場的每支隊伍可以換人的名額是有限的,但是因為新型蹴鞠比起足球比賽來說的正規比賽時間有所縮短,那麼傷停補時還有替補名額都要進行調整。

還有,就是球門的大小了,足球的球門和蹴鞠的球門大小可以說是相差許多,幾經思考過後,陸垚還是決定,將新型蹴鞠的球門設計成和現代球門一樣的大小。這對即將參加第一屆比賽的守門員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考驗,不過,這也會對他們的體能進行一個極致的鍛鍊。

除去這些主要問題之外,陸垚還針對其他一些犯規結合著新型蹴鞠做出了一些調整,不過,寫出來的東西畢竟是死的,陸垚還是決定,等到下一次包拯他們熟悉了規則之後,還是要再把他們叫過來一次的,要讓他們掌握作為裁判的精髓,那就是,如何控制尺度的問題。

整理好裁判相對應規則的時候已經是當天的深夜了,陸垚伸了個懶腰,覺得有些睏乏了,不過這一晚上也算是沒有白忙活,整理出了關於裁判規則的部分。

“好了,這樣就做好了,真是麻煩,還要翻譯成現在對應的語言,才能讓他們看懂。也不知道包拯他們能不能記下這麼多規距,哎。”

事情做完,陸垚長舒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正準備整理床鋪準備休息,然而,這時門外倒是響起了敲門聲。

“垚兒,你睡了嗎?”是母親言氏的聲音。

這麼晚了,她還沒睡麼?

陸垚走到門口,推開門,看到的,正是言氏。

“娘,你這麼晚還沒睡啊?”陸垚說道。

言氏看著陸垚疲憊的樣子,知道他一定是忙了一晚上,此時言氏的手中正端著一碗熱湯,陸垚定睛一看,那湯麵色金黃,油滴還留在湯的表面上。

“知道你今天忙了一晚上,給你煮了一碗雞湯,喝完趕快睡覺。”言氏一邊說著,一邊走進陸垚房間,將雞湯放在桌子上,隨後輕車熟路地整理起了床鋪。

“娘,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陸垚說道,其實,自從他記事起,就是一個十分早熟而且獨立的孩子,不需要父母額外再去操心自己,他自己的學業,房間,生活,基本上都是他自己能處理好的事情。

言氏這邊,一邊在催促著他好好喝湯,另一邊繼續整理著床鋪。

“說起來,之前的時候,你可是從來不會整理床鋪,每天起來洗漱之後就離開家不知道去哪了,有時候還會兩三日不回來,那床鋪就一直在那雜亂著,後來你父親說了你幾回,你也沒養成好習慣,到最後還是我幫你整理。”母親一邊收拾著,一邊回憶起了往事。

陸垚這邊呢,既然是言氏親手熬製的雞湯,不管味道怎麼樣,自己也要給上幾分面子喝上一口吧。

於是,陸垚拿起那碗雞湯,象徵性地喝了一口。

言氏做的飯菜,陸垚也沒有少吃,說難吃倒不至於,就是感覺,沒什麼味道。這可能因為陸垚是北方人,重油重鹽有關係。

然而,這一口下去,陸垚卻是十分吃驚。

這雞湯的味道極好,而且,從剛才那表面上的油就能看出來,這並非是那種口味清淡的雞湯。

“這雞湯味道極好。”陸垚回過頭,看向言氏,說道。

言氏笑了笑,說道:“自從你上次因為婚約的事情賭氣離開家,後來回來之後,我就發現你吃東西的口味變得重了起來,可是咱們家向來吃飯的時候都不怎麼放鹽。倒是你之後做出的飯菜,香氣逼人,娘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你是一個口重的人,所以這碗雞湯的佐料加的很多,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

陸垚連連點頭,隨後,就將那一碗雞湯幹了下去。

言氏看著兒子把雞湯喝得精光,笑了笑,隨後就收走了那個碗,就要離開房間。

陸垚有些意外,母親今天晚上來,就是為了給自己送一碗雞湯,收拾床鋪的麼?

“您這就要回去休息了?”母親走到門口的時候,陸垚說了一句。

言氏轉過頭來,說道:“娘能做的不多,我就是一個婦道人家,你們當官的,闖仕途的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太勞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能看到你和你爹的關係變好,我是真心高興。”

說完,母親言氏就離開了房間。

看來,母親今天來到自己房間,主要就是為了告訴自己剛剛最後那一句話吧。

其實,從穿越以來到現在為止,陸垚才算是真正融入了這個家庭,比起一開始要叫他們爹孃、大哥的時候的不情願,陸垚現在也開始為家裡人做起了之後的打算了。

陸垚在無聲無息的影響著陸家所有人,而這些人,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陸垚。

帶著一種十分滿足的幸福感,陸垚睡了過去。

一日過後。

第二天醒來,陸垚就吩咐棠溪,將自己昨天晚上整理好的關於裁判的文稿送到開封府去。

而自己這邊,用了半天的時間,抄寫好了一章紅樓夢,隨後也是整理好了,要給住在福來客棧的自己的結拜兄弟折克行要送去的,新型蹴鞠的相關知識,還有自己的一些訓練想法。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一些表面上的東西,陸垚真正需要的,是折克行將現在宋朝軍隊的訓練方式,和新型蹴鞠這個運動結合在一起的新的鍛鍊隊員體質的方法,也就是他們兩個說的軍訓了。

對於折克行,陸垚是一百個放心。於公來說,這對他自己是一個能夠讓自己的軍旅生涯更進一步的一個臺階,雖然現在看來這蹴鞠大賽事無鉅細都是由陸垚一個人去負責,而且所有參賽隊伍隊員各個豪紳大家,也都是知道這件事。但是,這汴梁城中的百姓,那些觀看,或者對蹴鞠大賽感興趣的人們,絕對不是這麼想的。

在他們看來,這是天子,也就是趙禎舉辦的一場比賽,不管趙禎是出於什麼目的,是想要強身健體也罷,還是說只是短時間的喜愛蹴鞠也罷,在尋常人看來,這都是皇帝下旨舉辦的一次比賽。

而為皇家做事,折克行向來是盡心盡力,更何況這可是關係到他之後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