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酒中仙酒樓。

蘇軾與蘇澈二位進京趕考,家庭條件不算富裕,奈何這二位還都是喜愛喝酒之人,所以當棠溪告知陸垚相約的時候,雖說也有不悅,不過最終最能吸引二人同意邀約的,還是這酒中仙中的美酒。

陸垚可謂是給足了這哥倆面子,今天的酒樓只接待他們兩個人而已。

對於陸垚最近的所作所為,蘇軾自然也是略知一二,而蘇澈,更是直接因為買彩票差點弄得傾家蕩產。論做生意,蘇軾自知一定是比不了陸垚的,不過他倒也不羨慕陸垚,在這些古時候的才子們看來,名節、仕途,官場,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的歸宿,那些什麼商賈之術,永遠都是留給那些沒有文化的人去做的。

但對於陸垚,蘇軾卻又高看了幾眼,畢竟,這個男人是之前寫出過能讓自己讚不絕口的詩句的人,如此文采,為何要去鑽研商賈之術?蘇軾著實是有些不理解。

而陸垚要籌辦新蹴鞠大賽的事情,就更讓蘇軾感到疑惑了。

這蹴鞠大賽,對陸垚自己有什麼好處麼?他實在想不到這比賽能給陸垚帶來什麼錢財上的好處。而今天,陸垚找到這兄弟二人,又說有事情要拜託二位幫忙,並且直接點出,是和蹴鞠大賽有關。

這兩兄弟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著難道要靠著自己的人氣去踢蹴鞠比賽麼?這有點太看不起人了吧,所以,詢問陸垚時候,話語中也帶著一絲怒氣。

陸垚哪裡知道,自己一個簡單的想法, 會讓這蘇家兩兄弟想這麼多。

於是說道:“二位先消消火,這自然不是讓你們去踢蹴鞠,沒經過訓練沒辦法成為隊員,而且,兩位的追求,也不是成為一個蹴鞠選手吧。”

蘇軾的怒氣消退了一些,說道:“那,你找我們能為蹴鞠大賽做什麼?”

陸垚笑了笑,接著招來了掌櫃,拿出自己做好的冰鎮酸梅湯,端了上來。

“你們先消消氣,嚐嚐我自己做出來的酸梅湯,味道如何,冰涼去火最好了,我看你們兩個現在的樣子,也沒辦法好好談啊。”

蘇軾與蘇澈對視一眼,實在搞不懂這陸垚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倒是那酸梅湯,引起了蘇軾的注意。

“這不就是普通的酸湯子麼,這東西太酸,我喝不了。”

“哎。”陸垚連忙擺手,說道“你不嚐嚐,怎知不好喝呢,而且這東西是我親手做出來的,二位不會拒絕我的美意吧。”

文人都極重面子,陸垚這話都說出來了,這二位哪裡還有不喝的道理。

蘇軾嘗試著拿起面前陸垚親自給自己倒的那碗酸梅湯,聞了一下,卻是面露吃驚的表情。

“確實,和平時喝的酸湯子不太一樣。”

陸垚心說,那還不正常,你們之前喝的那些東西,指定都是街邊上的小攤販賣的,原料用的肯定不如我的好,別的不說,就這桂花,估計就不會有人加進去。

蘇澈那邊倒還在猶豫,他非常不喜歡酸苦的東西,這是看到哥哥拿起碗來端詳了一下,這才自己放心的拿了起來。

“已經冰鎮過了,現在喝正合適,一會兒這涼爽的感覺沒了,就不好喝了。”陸垚說著,拿起自己的那一碗,一口全都喝下去了。

“爽!”陸垚從來不打算在有如此大才的蘇軾面前掩飾自己,蘇軾這邊,見到陸垚這個反應,定然不是裝出來的,反正來都來了,就喝上一碗,又何妨?

於是,蘇軾也不含糊,來了個一口悶。

蘇澈這邊猶猶豫豫,遲遲不敢喝下去,他一直在關注著哥哥飲用之後的神情。

不成想,那蘇軾竟然發出了和陸垚一樣的話語。

“爽!好喝!”蘇軾說完,拿起壺來給自己又倒上了一碗。

這邊他看到蘇澈遲遲沒有舉杯,於是說道:“這東西酸甜可口,而且喝完了會讓人精神一振,絕對的美味,這如果放在夏天,必是消暑神器。”

就算是陸垚剛才在騙自己,哥哥蘇軾應該不會忽悠自己吧。蘇澈這邊如此想到,終於是下定了決心,拿起那碗酸梅湯,不過他不似陸垚和蘇軾一樣一口悶,而是隻輕輕喝了一口,看來心裡還是對酸味頗為忌憚。

然而,這一小口下去,陸垚看到蘇澈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下一秒,一碗酸梅湯全都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