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時月 第三十九章 把醉翁亭記寫給我(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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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歐陽修的這句話,陸盱差點都快給他跪下了,這不是明擺著的婉拒嘛,這還要他怎麼活。
陸垚起身對著歐陽修拱手道:“多謝歐陽伯父誇讚,我這詩詞和文章一道還需要多和您學習學習才是。”
歐陽修笑道:“自範公故去之後,我雖然被世人尊稱為文壇領袖,除了比你多讀幾十年書之外,並沒有其他可以談論的地方,你能向我學習的地方甚少啊。”
陸垚笑道:“哪裡哪裡,還是歐陽伯父您的文學底蘊比我要深厚許多,我定是要向歐陽伯父您學習的,哪怕您從指縫中露出來的一點學問都夠我學習十幾年的時間。”
“二郎厲害!”
“歐陽伯父您更厲害!”
陸垚和歐陽修兩人不停地互相恭維,看得陸盱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是應該是來走後門的嘛,怎麼突然變成了這種畫風,難道是他沒有睡醒。
他掐了一下自己,感覺好疼,現在他絕對不在夢中,可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自己兒子已經差到歐陽修教都不想教了嘛,他聽聞歐陽修好為人師,凡是有學子前來他都會提點幾句,所以有不少人都以歐陽修的弟子自居。
就算歐陽修不想替陸垚作弊,那至少也要說兩句關於學問的事情,但現在除了讚揚之外,沒了……
確實是歐陽修不想收陸垚這個弟子,一是陸垚性格頑劣,二是他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再教他的了,除了教做人之外還能教什麼?
陸垚的幾首詞傳出來之後,就沒有人敢說自己要比陸垚學問更強,如果歐陽修不是礙於面子,早就和陸垚討教詩詞了,而不是一味地誇讚。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咳嗽聲,“永叔,陸二郎詩詞寫得這般好,做不成師徒倒可以有個友人,不知道妾身的這個提議如何?”
“啊!夫人你怎麼來了。”歐陽修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自己的夫人平時可不怎麼來前院的,難道是今日起床的動作太大將她給驚醒了。
歐陽修悔恨不已,自己僅有的美好時光沒有了。
歐陽修正在猶豫要不要同意夫人的提議時,他抬頭便看見自己的夫人朝著自己狠狠瞪了一眼。
歐陽修身體一震,連忙說道:“夫人的提議當然是極好的,陸二郎今日我們便做那異姓兄弟如何,我以後喊你陸弟,你喊我歐陽兄。”
歐陽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也是一位大家閨秀,對於詩詞一道非常推崇,一旦京中有好詞傳出她是必讀的。
當她看到陸垚所作的三首詞之後驚為天人,如此大才她早就想要見上一面了,奈何她是個有夫之婦不能單獨約陸垚見面,這樣有失名聲。
今天她聽到官家說陸垚拜訪歐陽府了,她便急匆匆地趕來。
還未進門他就聽見陸垚喊歐陽修為歐陽伯父,那豈不是要喊她伯母,那可不行,自己還年輕,陸垚要喊嫂嫂才是對的。
陸垚微張著嘴,歐陽修喊他陸弟這個能不能答應了,太為難人了,若是外面的才子知道了這件事情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到陸府都是一個問題,屬實這夫妻倆人的操作太秀了,都給他秀麻了。
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自己如果喊歐陽修為兄,那麼歐陽修和陸盱之間要怎麼算,總不是自己喊歐陽修叫兄,陸盱也喊歐陽修為兄,這輩分不是全亂嘛。
陸盱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是誰?我在哪?這個世界是否是真實存在的?如果它是真實的,我為什麼會看到這種畫面。
歐陽夫人坐到陸垚身邊的椅子上,殷勤的笑道:“聽聞叔叔的詩詞也寫得極好,不知道叔叔的文章寫得怎麼樣,不若今天寫上一篇出來讓妾身看看如何?”
陸垚楞了,自己好沒答應呢,這歐陽夫人就將叔叔給喊上了,這不是變相地當作是他同意了。
還要強迫做兄弟的嗎?天理何在。
歐陽修連忙對身邊的管家呵斥道:“沒有聽見夫人說話嗎?還不快點將我最好的筆墨紙硯給陸弟拿過來,還有今天我們歐陽家閉門謝客,不能打擾了夫人的雅興。”
陸垚算是看出來了,歐陽修原來是一個氣管炎患者,而且是氣管炎晚期,屬於無藥可救的那種,對於自己的夫人言聽計從。
他很想問平時歐陽修是遭受了怎麼樣的虐待。
不一會,管家就讓下人搬來了一張大桌。木桌漆面如鏡,上面擺好了筆墨紙硯,墨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貔貅,毛筆也是上等的狼毫所制,一看就價值不菲。
“陸弟請吧。”歐陽修看了自己夫人一眼說道。
“哦哦哦……好的。”陸垚木然地起身來到木桌前。歐陽修和他夫人分別站在陸垚的兩邊。
歐陽夫人看著陸垚拿著毛筆的手,眼神露出急切的期盼,身體微微發抖,忍不住地激動。
今日總算能看到陸垚的真跡了,控制不了顫動的心啊!
陸垚用毛筆蘸起少量的墨水之後便開始沉吟,寫文章他倒是不怕,後世那麼多有名的古文,隨便拿了一篇便是,可是他在糾結寫哪一篇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