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和蘇轍兄弟二人完全沒有想到有個人正朝著他們衝來。還和一個老者一起在街邊左看右看,像是在挑選什麼物件似的。

陸垚和潘文兩人疾步來到三人的身前,恭敬的行上了一個文人之間的禮節。

這在文人之間是必不可少的,能體現自己的品德高尚,知書達理之外就是滿足文人之間的那顆虛榮之心。

所以不少將門都要求自己的子孫也做一個讀書人。

真宗所說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和韓琦的那一句‘東華門外唱名者方為好兒郎’都能體現這個時代文人的地位,陸垚來到北宋當然也要以文人自居,這樣辦起什麼事來也會方便一些。

“兩位蘇兄,小弟這廂有禮了。”聽到聲音蘇軾等三人才發現了陸垚到來。

蘇轍昨夜有些吃醉了酒所以一時間沒有想起陸垚這個人,倒是蘇軾一眼就認出了陸垚,昨夜一番的對詞好不酣暢淋漓,連早上的時候他還和自己的父親談起此事。

蘇軾沒有昨夜那樣的自來熟,同時也朝著陸垚拱手一禮,“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陸賢弟還真是有緣。”

“子瞻,這便是你今早和我說的陸垚?”老者問道。

“這位是?”陸垚也問道,在他的眼裡蘇軾應該是和其他文人一起,不是去青樓就應該是去青樓的路上,不然怎麼會傳唱出如此多為當時名妓所做的詩詞,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在這逛街。

兩人同時發問,引得蘇軾朗聲大笑,“爹,這便是我和你所說的陸垚,別看他年紀比我小上幾歲,但是才氣可不輸我多少。”

“來,陸賢弟我幫你引見一下,這便是我的家父。”

“老泉先生?”陸垚應該早想到的,能讓蘇軾和蘇轍兩人陪著一同逛街的不是蘇洵會是誰呢。

蘇洵的名氣可不小,唐宋八大家中的三蘇便說的就是他們一家三口,他的一手文章寫得那叫一個好,但是科考卻不行,屢試不中,連他的兩個兒子都參加科考了,他還沒考中進士呢。

蘇洵愣了一會,然後大聲笑道:“沒想到我在眉州自詡的稱號居然也能被汴梁人所知。”

陸垚附和著道:“那是那是,老泉先生寫得一手好文章,我時常觀讀之,便覺文思浩蕩,每讀一遍便自省自己怎麼寫不出如此好的文章。”

“老朽慚愧,你年紀輕輕就能寫出‘舊時月色,算幾番照我’和‘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兩首詞來,便也是文采斐然,日後必有你文名傳天下的一天。”

“謬讚謬讚……”

文人之間的相互互捧就是這麼的枯燥且無味。

陸垚看著蘇轍手上提著不少東西,好奇的問道:“伯父和蘇兄這是要去哪裡啊?”

“今日得閒,我和家父想要去拜訪一下歐陽相公。”

蘇軾一家人來到汴梁也沒有幾天,本來應該剛入汴梁就要去拜訪一下歐陽修,卻因為住處的問題耽擱了幾天,昨天他們將住的地方安排妥當之後便想去拜訪一下這位文壇大家。

這也是必要有的環節,在科考之時有名聲大的文人舉薦,便是科考時也會順利一些。

而且歐陽修與蘇洵相交已久,歐陽修非常推崇蘇洵的文章,於情於理都應該去拜訪一番。

“可是醉翁?”陸垚問道。

“正是醉翁。”蘇軾點頭說道。

歐陽修,陸垚很想見一見,以前《醉翁亭記》可沒有少背,現在有機會能見到真人,那可是再好不過了,再說這個時代的文學領軍人物,不見上一見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來過北宋。

“不若陸賢弟和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歐陽相公如何?”蘇軾看出了陸垚的想法對他發起了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