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青年吃完飯後,看到陸垚的碗中還有半碗飯,臉色有些尷尬,本來他也就是想著去嘗一下蔥爆羊肉的味道,哪知道這道菜太過好吃,根本停不下來,以至於本來要吃飯的陸垚倒是沒有多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陸二郎不急,且叫你家下人再去做上一份,這會我與陸兄已經吃飽,就不和你再搶食了。”

陸浩也在旁邊猛點頭,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弟弟面前這麼失態。

福伯一臉無奈地看向了陸垚。

讓他們下人去做這道菜,也做不出啊,這要怎麼才好,真是愁得不行。

陸垚此刻已經興致全無,哪有心思再去重新做一道菜,吃個半飽也行,等到午飯的時候自己再多吃一點就行。

“福伯將這些碗盤都撤下去吧。”聽到陸垚發話,福伯如釋重負,很快便將桌子給收拾乾淨了。

陸垚可不想還待在正廳陪著這兩個人,起身說道:“兩位兄長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下去了。”

“二郎不急,我正有一些話想要問你呢。”

陸垚又被陌生青年給叫住了。

這回陸垚算是弄明白了,這個喊著自己準是沒有什麼好事,可是他又看見陸浩朝著他眼神示意,卻不好再次說出離去的話。

且待在這裡看看他們究竟要談些什麼?

陌生青年倒是沒有先向陸垚問話,反而先向陸浩問道:“今早聽聞你們陸府昨日去韓府退親去了,不知道這個訊息屬不屬實。”

陸浩儒雅的笑道:“曹兄訊息果然靈通,昨日父親和母上大人陪著二郎一同去韓府退親,並籤回了文書。”

陌生青年激動不已,站起身來連連踱步,“實在是太好了,這門親事退得好。今日時間已經晚了,明日……明日一早我就帶著妹妹來陸府一趟,趕緊將這件事情給定下來。”

事情?什麼事情?陸垚整個人覺得這件事情不對,這個人要將妹妹帶來,而且陸浩又一口一個曹兄叫著,那這個人極有可能是陸浩前天晚上所說的曹國舅家的人。

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同意,他必須得躲起來。

對,躲起來,只要他們找不到自己,沒有他的同意這事就成不了。

“不知道陸二郎對於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沒有?”陌生青年向著陸垚問道。

陸垚閉嘴不言,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不要做任何決定。

“他的意見並不重要,只要雙方家長將這件事情定下來,那這件事情便是成了。”陸浩看著陸垚久不說話,開口回到了這個問題。

陸垚眼睛瞪得很大地看著陸浩。

什麼?什麼叫做他的已經不重要,行不行我再離家出走給你看一下。

陸垚感覺這個地方不能待了,他們二人肯定想方設法地要他表態。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陸垚決定使用尿遁術。

正所謂萬物皆可尿遁,百試百靈。

忽然他聽見了一個非常悅耳的聲音,他發誓這是他在這個世上聽到的最好聽的聲音。

“陸兄,陸兄,原來你在這裡啊,我在你廂房裡找了一圈,發現你不在,問了你府中的下人,才知道你正在正廳裡用餐。”

是胖子的聲音,他真是陸垚的大救星,來的正是時候,現在陸垚都想在潘文的臉上狠狠的親上一口,來表達自己的激動的心情。

潘文進入正廳之後先楞了一下,發現居然還有人在,而且這兩個人他都認識。

“曹二哥也在這裡啊。”潘文向著陌生青年打了聲招呼。

曹家與潘家都屬於將門,關係自然不一般,他們的祖父都是以兄弟相稱,到他們這一代也是哥哥弟弟地叫著。

“潘三弟怎麼也來陸府了。”陌生青年問道。

“我自然是來找陸二郎來玩的。曹二哥你也知道最近我家中管我管得嚴,每日都將我關在房中讀書,這不是陸二郎剛好回來了,我才有藉口出來玩耍,這麼好的機會我可不能放過。”潘文很自覺地坐在了陸垚的旁邊。

陸浩和陌生青年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奈。

潘家和曹家雖然關係緊密,但是商議兩家婚事,潘文也算作是外人了,這件事情怎麼能在一個外人面前商議。

見潘文一副不想走的樣子,陌生青年只好對著陸浩拱手說道:“陸兄,此事明天我們再細細詳談,曹評這就先告辭,晚點時間我還要去準備一下,將這件事情告知父親一聲。”

陸浩將曹評送到正廳門口之後折返,朝著陸垚嘆息一聲,“你啊!真是不讓人省心。”

陸浩豈不知道陸垚心中的小九九,對於這門婚事陸垚肯定是不願意的,看他今天的表現和表情就知道,但是這件事情事關兩家。這項思想工作只能由他們的父母來做。

陸浩走後,正廳只剩下陸垚和潘文兩人。